宫殿四周,是八十座黑井,陆源甫一睁开眼,便见其中一井中喷吐玄色。
沸腾片刻之后,之前被打散身躯的魔神骤然从井中越出,化作一道黑光,撞出阴云而去。
陆源鸟喙衔起一片金鳞,投入井中。自身则变作本相,手掐隐身诀,迳入当中殿宇中去。
殿内空旷,只来往风声呜咽。
陆源穷尽回廊,刚见大堂光亮,便听一阵争执之声传来。
「兵主复返还有数日之期,如今天兵尽至,你却深居宫中不助力拖延,是何居心?」
女声驳斥道:「他是你们主人公,与我无关,我只想宣泄万年积怨。」
一道冷笑声传来,「宣泄而已?那天兵中有斩业真君坐镇,你造成赤地千里,百姓饿殍在地,你看他能否饶你。
女声不明不白地道:「也好。」
陆源偏过头去,从廊角探出身形,循声窥视,视线缓慢,自下及上。
左立女子,青衫下玉腿皎若寒潭雪,形似承露青竹,正是昔日女魅;右踞凶禽,羽翼森森喙如钩,正是凶禽毕方。
视线再微微上扬,望见殿内陈设。
殿心祭台森然,环刻劓、、椓、黥、杀五刑图腾。祭台之上,正有一头颅悬在正中。
那头颅顶贯独角,生有四目,耳鬓如剑戟。
陆源只是瞥过一眼,便觉心潮澎湃,血液沸腾。
那头颅同似有所感,顿时四目齐张,怒望向陆源方向,张开巨口,露出两寸多长的獠牙,凄厉风声随之响起。
陆源只觉神魂大晃,脚下不稳,忙催动碎磲佩化作金刚座护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