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大仙笑道,“子日,三十而立。但立与不立,何止三十?有黄髮垂,饱经世事;有苍然皓首,憎懂无知。
非我不教,只怪他心性有差,非我求童蒙,童蒙求我。”
孙悟空急道,“此子根器不可与我等相比,若无贤兄这等良师,怎能成材?”
镇元大仙睁开双眼,面色一正,“根器根器,若论根器,我那麟童比他更为不堪。
陆源昔日求学,余寿三年,被我罚三年不得开口。他几定心性,闻外丹、採补、术流静动之法一概不学,將我阁中藏书尽数看了。终明心性,我才教他。
贤弟收得佳徒,不期斧正,反责怪於我,所谓师访徒三年,徒访师三年,贤弟可曾做得为师之道?”
孙悟空满脸羞臊,既得了正果,以为世间劫难在西行路上全经了一遭,不成想还能在此碰壁。
弯腰低眉道,“兄长教训的是,我这就將他接回,亲自教导。”
说罢,躬身退去,只留蒲团上镇元子一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多时,清风勤见,“师父,胜佛將沉香接走了。”
镇元大仙面色不改,只淡淡道:“我已知晓。”
又过了一剎,明月推门而入,慌道:“师父,小琼不见了。”
镇元大仙霍地站起身,手中掐算,面现怒色:“你俩去南赡部洲灌江口,將此事告知麟童。”
清风明月转身欲走,忽地想起什么,“师父,若是师弟痛下杀手,该当如何?”
镇元大仙锁眉思付一阵,伸手抚须,暗道不无这个可能。
当即手上一招,將龙皮七星鞭擎在手中,递与二人,“將此鞭与他。”
二人当即收了鞭子,脚踩祥云,向南赡部洲告状去。
却说孙悟空自接了刘沉香回来,亲身教导武艺神通。
但他身负荡平北洲重任,也不可时常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