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比六,居然————平票?」
宁烛的脖颈,六柄钥匙,六份「源」。
时蛀魔像之神如出一辙。
不过,作为旁观者,遗恨魔龙、岩音先知,心中有数。
炽后伤势极重,纵使第一时间吞炼焰君饕餮的同源法则修补神性,袖与浮仙王拼杀,注定落在下风。
泰坦神裔更尴尬。
叶紫丹挥霍完不死魔鸟的神之本相,转头又回归永生树。
与这个怪物级别的第二仙王较量,能够自保,就是泰坦神裔的极限。
「理论上,只要宁仙王愿意拖延,祂天然占据优势?」岩音先知自言自语。
遗恨魔龙摇头:「不拖延又如何?姓宁的身边还有一个御血魔神,以二对一,吃亏的是时蛀。」
岩音先知长叹:「没想到我们魔物阵营窝里斗,真让人族走到这一步了。」
「要是姓宁的成为门主,该不会将我们赶尽杀绝吧?」
遗恨魔龙眯眼,怂恿道:「那我们去拖住一个?时蛀有备而来,也有赢面!」
「你提前表忠心,以后才能安稳!」
岩音先知心动了。
但就在蠢蠢欲动的时候,祂忽然抛出一张卦符,瞄到结果后,心灰意冷停下脚步。
「卦象说,再往前一步,大凶之兆。」
「静观其变,尚有一线生机。」
遗恨魔龙忍不住嗤笑:「你十卦九空,自己吓唬自己?」
岩音先知合上眼眸:「我可不想跟月祖、洪蛇、饕餮一样,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成不了玄苍之主,只要活着,我至少还是一尊神祇。」
遗恨魔龙心思百转,忽然传音道:「宁仙王,我帮你出手看护浮、叶两位仙王,保们安然无恙,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销如何?」
宁烛闻言,似笑非笑:「抱歉,你在我这边,必死无疑。」
—昔日闯荡西域,曾有北域镇守协同守护。
大咒王朝最强者樊默,魔躯『圣塔王』,宁烛记忆犹新。
在那一天宁烛就发过誓,此生若有登神之契机,必杀魔龙王。
整个魔龙岛,都要铲除、屠灭,以敬域边千千万万的守边战士。
遗恨魔龙舔了舔猩红之舌,呼啦一声,冲向血樱。
「时蛀,你我不计前嫌,我帮你登上王座!」
「可。」时蛀魔像之神,淡淡发声,神之本相气焰熏天。
「那我便帮你恢复巅峰状态。」
时蛀背后伸出一根管状异物,连结遗恨魔龙,遗恨魔龙惊讶,旋即振奋。
「吼!!」
遗恨魔龙展现神之本相!
血樱跟着变身!
「哗啦——呜呀「6
汪洋血海,皆为血之裙摆!
立于中央的血樱,高挑如迎风杨柳,每一段线条,都在诠释古典与优雅的结合。
袖的身上升起亿万根鲜血丝线,拖拽天上的血月,沉入血海中。
随后那亿万血线,爆射遗恨魔龙的方向,轻柔捆缚的龙躯,却使出洪荒蛮力,拉扯坠向血海。
宁烛目不转睛,直视前方。
——
时蛀魔像之神的神之本相,犹如三头六臂的金属巨人。
深涧铠鲨、天启恶徒,瞪着怒目,煞念滔天。
「宁大仙王,虐杀我们本体的滋味如何?」
「很快,你也可以品尝一下,当亡灵之神归于寂灭,终究是何等滋味————」
时蛀魔像之神骤然展现神之本相的二阶段变化。
祂的脚下诞生一座时钟。
背后却出现臃肿蛆虫的扭曲残影。
「以天启之名,向未来借取力量!」
「以铠鲨之名,斩断过去,成就彼岸金身!」
天启倏地「神圣化」,源源不断的金光从天而降。
铠鲨的脑袋突然崩碎,之后重组,眼中空洞,似乎再无真灵附着。
但————
质地不同、气息磅礴的两股神性波动,注入时蛀魔像之神的本体。
祂的神威,一度压过宁烛。
甚至,哪怕加上血樱、遗恨魔龙,也只是堪堪与时蛀魔像之神分庭抗礼。
「宁大仙王,忏悔吧!」
「现在的我们,相当于三尊神祇同时开启神之本相然后完美合体!」
「这种与生俱来的神级禁术,此生此世只有你能窥见,足以自傲!」
宁烛道:「付出所有能够付出的代价,换取临时的最强战力?」
「此战胜,登门主,成为玄苍第一神,未来自能逆天改命。」
「此战若败,也没有未来可言,因此豪赌,理所应当?」
深涧铠鲨依旧目光呆滞。
祂从过去借取力量,能够借到什么?
自然是有关他的一切。
这一战后,不管成败,世间再无深涧铠鲨。
哪怕存在其他生灵的记忆,也会剥夺。
祂将形神俱灭,归于虚无,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