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烛毫无头绪。
他试着呼唤血樱。
石沉大海。
「小樱怎么比我还要虚弱,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本源精血了?」
「是了,昏迷前,她似乎扑到我身上,代我承受一部分冲击————」
宁烛心情复杂。
万幸,这对于血族亲王来说,是可以调理的伤势,并非致命。
「大骨、尸弟、尸妹、哈雷————你们还好吗?」
「吾王!」「主人!」「大王!」「老大!」
骸骨神庭掀起轩然大波。
血骸暴君、苍白女王、禁忌号、木乃伊大帝————亡灵至尊们苦等许久,终于迎来一丝曙光。
宁烛召唤部下。
然后惊讶发现,大骨竟然已经跻身后期。
而尸弟、死鸠,也分别孕育第一缕神性,一个更加俊逸,一个更加沉默。
「难道我昏睡了很久?」
「吾王————」大骨迟疑开口,「至少也有五年。」
宁烛:
」
旁边,尸妹罕见地没有一上来就嚷嚷。
她瞅着跌坐在地上模样凄惨的宁烛,撇撇嘴:「伤成这样?」
宁烛闻言轻叹。
神祇终究是神祇。
半神与之匹敌,痴心妄想。
就这,宁烛还要感谢陆梦凡、血樱。
不然能不能醒过来,还要打个问号。
「传说中,饕餮的牙齿象征它的本源法则,但这颗牙齿上的炎之法则,几乎被磨灭,你却依然无法挣脱?」
死鸠肃穆。
宁烛无奈摇头。
他低头审视,此时那个獠牙形状的硬物,由上往下,斜着贯穿骨躯。
他的骸骨之躯遭到严重破坏,以至于全身上下,目前只有头颅能稍稍转动,其他部分全部断联,无论怎么催动也无法操控。
「焰君饕餮主要具备的法则,炎与吞噬不相上下。」
「此刻,我确实感受不到烧灼。」
「但导致我身陷困境的,必然包含吞噬。」
宁烛忌惮道:「骨躯里的能量,一直被它挤压、侵占。」
「幸好没有与饕餮的本体相互连结,不然我就是祂的供品,祂可以欣然笑纳。」
「不过————」
宁烛话锋一转,强调道:「还有一种偏向于邪恶的法则,这才是我几乎丧失行动力的关键。」
「遗恨魔龙?不像。」
「四首洪蛇?似乎与浮仙王的描述也有极大的偏差。」
「鲛人皇?更无可能。」
宁烛忍不住苦笑一声:「恐怕是未知的神祇。」
「最坏的情况,可能是————旧时代的那位门主。」
小幽一怔,满脸担忧之色。
大骨攥紧骨指,恨不能为王分担痛苦。
「别紧张,我这不是活下来了吗?」
宁烛向几位最贴心的部下,投落温和的目光,再看向自身时,眸光微微散发一丝狠辣:「这些神性都是无根浮萍,此消彼长,慢慢磨掉,甚至有可能炼作我的资粮。」
「当然,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我有点担心,我会错过最终的战场。」
「所以————我打算铤而走险,赌一把大的。」
「你们退远一些,拜托你们帮我护法。」
宁烛的意识穿透骸骨神庭。
在他心念落下的时候,神庭顶部的几轮太阳,轰隆隆开始移动。
当然,动静最大处,莫过于尸骸工坊。
就在尸骸工坊私人储藏空间最深处。
一颗虫型脑袋,上有七节紫色的触角,复眼闭拢,如佛酣睡,黑色上腭如一对无恶不作的砍刀,腭中藏血,暗紫色血浆,凄凄艳艳。
「与其被恶之神性缠身,不如用另一种神性,打破平衡。」
「我决定动用萤蝗之首,启动最终极的——『大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