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勉强稳住悬空山的弥成,青色祥云道袍微微拂动,他深邃的目光穿透混乱的雾霭,望向徐云帆道宫消失前最后那一点空间涟漪的方位。
看到徐云帆毫不犹豫地撤阵走人,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嘴唇微动,一道无形的神念跨越空间,传入附近三处稳固的道场。
“陈莽道友,玄机子道友,凰瑛仙子!徐云帆撤阵遁走了,方向在沉渊节点附近。”
陈莽那形如狰狞兽首的道场内,立刻传来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兴奋低吼。
“嘿,这滑溜的小子跑得倒快,弥成老哥,怎么说?追不追?他可是让我老陈眼馋得紧!”玄机子清瘥的身影在其流淌着紫黑色弱水的宅院门口显现,手持一柄玉骨折扇轻轻敲打掌心,眉头微蹙,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
“弥成道友,此子狡诈如狐,实力深不可测,兼有重宝在身。此刻苦海潮汐倒卷,邪物横行,贸然追杀风险极大……”
弥成的神念却再次响起:“求道之路,何时没有风险,诸位道友,在这苦海挣扎沉浮数万载,道行可曾寸进,是龟缩于此苟延残喘,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潮汐,还是搏一把。
徐云帆疑似身怀承载着他步步登天的核心奥秘,此等机缘,万古难寻,错过今日,恐再无机会。”他的神念重点落在了那座七彩琉璃宝塔道场上:“凰瑛仙子,你身负上古凤裔血脉,却困于金丹圆满之境不下三十万年,血脉之力日渐沉寂,前路何在,此子身上,或有彻底激活你血脉潜能,甚至破开道胎之秘的造化,是继续在此蹉跎岁月,还是放手一搏,搏一个超脱彼岸的希望?!”
七彩琉璃宝塔内,凰瑛一身彩衣,凤眸紧闭,绝美的容颜上神情剧烈变幻。
三十万年。
整整三十万年在苦海沉浮,看着同辈中人陨落的陨落,失踪的失踪,更听闻有惊才绝艳者早已踏上彼岸之路探索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