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握着剑柄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柄湛蓝飞剑发出的蜂鸣也带上了杂音,仿佛随时会失控。
韩石看似轻飘飘的几句话,让他体内的剑心不稳,凝聚的剑种都有些弥散的趋势。
于海倒不是说意志不坚定,能行到筑基大圆满,得大真人位的,每个人都可谓是惊才绝艳,天资绝世。可于海所犯的,着实是弥天大罪,无论是欺天还是欺宗,让他死上一万次都洗不脱罪。
他死死盯着韩石,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这个秘密,是他埋在最深处,用无数谎言和鲜血掩盖,是他午夜梦回都会被冷汗惊醒的噩梦。韩石怎么会知道?
怎么可能!
看着于海瞬间惨白的脸和眼中翻涌的恐惧,韩石知道,自己这话是戳中对方心房了。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继续加码:“哦,对了,那位外道真君,好像如今在巨留混得风生水起,被人尊称一声风行真君,你说巧不巧?”
“住囗!!”
于海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额头青筋蚪结,双眼赤红,手中飞剑爆发出刺目的蓝光,狂暴的剑气将周围地面犁出数道深沟。
但他终究没敢真的一剑劈下来。
这一剑若斩出,无论韩石死不死,以韩石当初在万乘剑宗的手段,绝对留下有后手,不可能独自前来。他于家满门,顷刻间就是万剑穿心、满门诛绝的下场。
万乘剑宗对待叛徒,尤其是勾结魔道的叛徒,手段酷烈到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