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手中粗糙的土陶酒壶,被他不经意间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嗬,真是关怀备至,让我如何是好。”
他脸上带着自嘲,更带着几分杀机。
“这荒僻之地,连只野兔都少见,倒遇上个古道热肠的老丈?真当我是初出茅庐,不谙世事?”几乎在念头转动的瞬间,他低垂的眼眸骤然擡起。
“嗤!”
一声微不可闻,却锐利到刺破空气的轻啸响起。
没有引动任何能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缕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青色剑气,骤然自他瞳孔深处迸射而出。
那剑气细如发丝,却快逾闪电,裹挟着青帝长生剑典生机勃发表象下潜藏的寂灭杀意。
剑气划破黄昏黯淡的光线,精准无比地刺向老樵夫的后心。
剑气离体的刹那,萧凡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神念更是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铺开,严密监控着方圆百丈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防备着可能存在的后续陷阱或同伙。
这是他无数次在元始宗内部倾轧和凶险任务中活下来的本能。
就算他身为徐云帆的亲传弟子,可有些事,有些物,还是得亲自出手,下场去争。
徐云帆是把东西给了,可能不能拿到,得看自己的本事。
那缕细微的剑气,在触及老樵夫破旧麻布衣衫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预想中穿体而过的闷响,也没有血肉撕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