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以他的级别,根本没资格挑战沈诚。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公孙老祖疯狂地催动权柄,想要再生身体,想要反击,想要逃跑。
可是没用。
无论他如何催动,那些银白色与暗红色的光芒都死死压制着他的权柄,让他的力量根本无法凝聚。
沈诚从马上飞起,缓缓飘到公孙老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嵌在城墙里的老人,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平静。
“公孙老祖。”
他的声音很轻:“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公孙老祖浑身一颤。
他看着沈诚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中流转的银白色与暗红色光芒,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什么尊严,什么荣耀,什么公孙家的脸面,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活着!
对,他忍了八百年了,他要活着!他要长生!
哪怕做一条卑微的狗,他也要活着!
“沈大人!沈大人饶命啊!”
公孙老祖的声音忽然变了,从狰狞的咆哮变成了卑微的哀求。
他那只仅存的手伸向沈诚,眼中满是泪水:“沈大人,老夫————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
“求求您,求求您饶小人一命!小人愿意做牛做马!愿意给您当狗!”
“只要您饶小人一命,小人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灵魂在颤抖。
他不想死。
他真的太不想死了!!!
“求求您了沈大人!小人给您磕头了!磕头了!”
他挣扎着想要跪下来,可半边身体都没了,根本跪不了。
只能嵌在城墙里,拼命地点头,额头撞在砖石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沈诚摇摇头,嘴角却忽然浮现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
公孙老祖愣住了。
不会杀我?
他猛地擡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沈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沈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怎么会杀你呢?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公孙老祖彻底懵了。
恩人?
什么恩人?
沈诚看着他那副茫然的表情,笑得更深了:“你忘了吗?这些日子以来,我可是一直在用你的寿命施法啊。”
“改写之术,每一次使用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多亏了你,我才能把那些代价都转移到你身上。”
“说起来,还真是辛苦你了呢。”
公孙老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想起来了。
想起这些年来,自己的寿命总是在莫名其妙地衰减。
他起初以为是饕餮面具人在他身上做了手段。
后来,却以为是自己修了邪法,吞噬了太多人的后遗症,以为是权柄反噬的代价。
可现在,沈诚告诉他,那些寿命的衰减,全都是他做的!
全都是他用改写之术,把代价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你————你————”
公孙老祖的声音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原来是你!原来一直都是你!”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混帐!你————”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疯狂地咒骂着,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沈诚所谓的放过他,是把他当成可以随时取用寿命的工具!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沈诚的工具。
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工具。
他以为自己在算计沈诚,以为自己在等沈诚成长得更强然后吞噬他。
可实际上,从始至终,都是沈诚在算计他。
他才是那个被养着的猪啊!。
“畜生!畜生啊!!!”
公孙老祖的咒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口水都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