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舍不得这种感觉。
舍不得这个怀抱的温度,舍不得这份难得的安心,舍不得——————
他。
南宫玥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打湿沈诚的衣襟。
良久,良久。
她终于止住了哭,可还是不肯擡头,就那么趴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是是是。”
“也不准再在朕面前提起。”
“是是是是。”
“不准————不准因为这个就蹬鼻子上脸。”
“是是是是是。”
“你!算了!”
南宫玥对这货的没正行,完全没办法,却还是没有动。
她就那么趴着,感受着难得的宁静。
可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刚刚不是要把这狗男人压在身下好好教训一顿吗?
怎么又变成趴在他怀里哭了?
南宫玥的脸瞬间涨红。
她猛地擡起头,瞪着沈诚,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
“嗯?”
“你故意的!”
沈诚一脸无辜:“陛下在说什么?臣听不懂。”
南宫玥气得咬牙切齿,可她拿这狗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修为修为比不过,嘴皮子嘴皮子也说不过,就连哭都被他看了个遍。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最后干脆一咬牙,低下头去。
“陛下?!”
沈诚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南宫玥没有理他,只是继续自己的降服大计,声音含糊不清:“混帐东西————朕生于天地之间,乃人间一帝,怎能受制于你————”
“今日,朕定要让你丢盔卸甲!吸溜。”
沈诚躺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女帝,看着她那张布满绯云的脸,看着那双猩红色眸子里翻涌的屈辱与倔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其实不用————”
“闭嘴!”
南宫玥含糊不清地呵斥:“朕说了算!”
尚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女帝的声音在回荡。
“狗男人,服不服?”
“可恶,你竟然如此强大————”
南宫玥的声音越来越委屈,越来越不甘。
“朕————朕是不会认输的,混帐!”
她拼尽全力。
一个晌午过去了。
沈诚仍然躺在小榻上,衣袍整齐,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乱半分。
而大虞女帝南宫玥,正不甘心地看着他。
她忙活了一整个上午,连沈诚一层血条都没刮掉。
最后,大概是看她()都快磨出泡了,沈诚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投降了。
这让南宫玥更加屈辱了。
修为修为比不过,现在连战斗都打不过了。
这样下去,她是彻底要被这狗男人给拿捏了。
可恶,可恶,可恶!!!
南宫玥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帝王的体面,冷哼一声:“以后你若是再敢冒犯朕,朕就效仿今日,杀你个片甲不留。”
她的声音还有些含糊,可那语气里的倔强,却一点都没少。
沈诚躺在小榻上,看着女帝那副又倔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陛下威武。”
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臣以后,一定多和陛下,谈谈这上亿的生意。”
南宫玥:???
她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反应过来。
上亿的生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诚那张欠揍的脸。
然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混帐!”
她抄起身边的奏折就砸了过去:“你,你这个————登徒子!”
沈诚伸手接住奏折,笑得更加肆无忌惮:“陛下不是说要杀臣个片甲不留吗?臣这是给陛下机会啊。”
“你!”
南宫玥气得浑身发抖,可嘴还麻着,说话都不利索,只能干瞪眼。
更可气的是,这狗男人竟然还乐在其中?
她心中的屈辱感更盛了几分。
正想发作,一双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南宫玥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放开————”
她挣扎了一下,可那双手臂收得很紧,她根本挣不开。
“好了,别乱动。”
沈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南宫玥能感觉到沈诚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声隔着衣袍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她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
脸也越来越红。
她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份尴尬,可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玥儿。”
沈诚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很轻,很温柔。
南宫玥浑身一颤。
“别————别叫朕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