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这位曾几何时,一直都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圣后娘娘,竟会为了他的幸福,不惜做到这一步。
上官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酸酸的,却没哭。
她只是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沈诚的另一只手。
沈诚低下头,便对上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笑了笑,握紧她的手。
然后闭上眼睛。
天道之力在他体内涌动,黑山羊的权柄在掌心凝聚。
两团猩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浮现,柔和而温暖。
那光芒如同活物,轻轻缠绕上李倚天和上官宁的身体,钻进她们的肌肤,融入她们的血液。
“这是————”
李倚天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讶。
“黑山羊的权柄。”
沈诚轻声解释:“繁衍与生育的力量。可以让你们和我拥有同样的寿命,永远不会衰老,不会生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当然,还能让你们变得更强。”
话音落下,那猩红色的光芒骤然绽放。
李倚天浑身一颤,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那力量温暖而霸道,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她的每一寸经络,每一个穴位。
她体内的灵气在疯狂攀升,一品的桎梏被直接冲破。
来到了一品之上。
轰!
一道无形的气浪从她体内炸开,将帐幔吹得猎猎作响。
上官宁同样如此。
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在蜕变,从原本的平平无奇,一举突破到了一品之上。
两个女人同时睁开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
李倚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心中震撼得说不出话来o
她活了一千年,轮回无数次,从未触摸过这个境界。
可现在,沈诚只是轻轻一握,就让她跨过了那道天堑。
“以前的天道被师语萱寄生,人族只要突破到一定境界,就会被根源教派的人夺舍。”
沈诚解释道:“蓝雨国就是这么亡的。但现在,天道之主是我,这个问题自然不存在了。”
李倚天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为了这份力量,而是为了他这份心意。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沈诚的手却再次按上了她的胸口。
“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掌心中涌出翠绿色的光芒。
济世之力。
那些光芒钻进她体内,如同春风吹过冰封的大地,将她体内积攒的那些业火之伤,和那些在轮回中积累的沉疴,尽数治愈。
李倚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床头,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游走。
那种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躺在春日阳光下,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沈诚收回手,看着她那张因为舒适而微微泛红的脸,笑了笑:“好了。”
李倚天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沈郎。”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沈诚摇摇头:“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
他顿了顿,翻身坐起来:“你们现在需要巩固修为。好好休息,我去处理点事。”
李倚天一愣:“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沈诚穿好衣服,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去找国师大人聊聊天。”
李倚天:
她看着沈诚那张嬉皮笑脸的脸,深吸一口气,然后翻了个白眼:“滚。”
沈诚哈哈一笑,推门而出。
身后,上官宁趴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小声嘟囔:“宁宁我啊,真的变成小的了————不过,娘娘,你好像是排在国师后面哎,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也是小啊。”
“嗯?”李倚天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闭嘴,睡觉。”
“哦。”
南山。
方雨的佛斋。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
沈诚踏着月色,来到佛斋门前。
门没关,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便看到方雨正跪在佛像前,背对着门口,一边敲木鱼,一边低声念经。
青灯古佛,檀香袅袅。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木鱼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敲得很稳。
他忽然起了戏弄她的心思。
天道之力涌动,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佛像的眼珠微微一动。
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忽然“活”了过来。
方雨正念着经,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她擡起头,看向佛像。
然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佛像正看着她。
那尊她供奉了多年的佛像,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方雨。”
佛像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凡心堕红尘,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