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堂根源教派教主,万人之上,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她下意识想要发作,想要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可是,她忍住了。
她咬着嘴唇,低下头,把那股怒火生生压了下去。
不能生气。
不能发作。
我是戴罪之身。
我是奴隶。
我是————他的东西。
我没有资格生气。
没有资格反驳。
没有资格————站在他们中间。
她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一旁,监正怀瑾和红颜也被慕容雪的气势镇住了。
怀瑾微微挑眉,看向慕容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郡主————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端庄得体,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强势?
红颜则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玩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慕容雪,平时看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没想到气场全开的时候,竟然这么吓人。
那语气,那眼神,那不容置疑的态度————
嘶,这慕容雪,有大房之资啊!
而慕容雪也一边抱着沈诚,一边冷冷地看着师语萱。
实际上,她这次发火,还真不是因为吃醋。
而是因为————师语萱这个人。
这个根源教派的教主,这个杀死过无数门内人族的刽子手,这个和无咎斗了整整一千年的宿敌。
慕容雪太清楚师语萱的可怕了。
她亲眼见过师语萱的分身,知道她诡计多端,是个十足的坏女人。
她家无咎心思单纯,没什么心眼,和这个坏女人待在一起,岂不是会被她算计?
她作为无咎的道侣,怎么可能不警惕?
“雪儿。”
沈诚轻轻握住慕容雪的手,柔声道:“别紧张,她现在是————自己人。”
慕容雪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自己人?”
“嗯。”沈诚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她确实就是师语萱。但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奴隶了。”
奴隶?
这三个字一出,三个女人同时愣住了。
慕容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诚,又看看师语萱。
那个高高在上的根源教派教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现在————
是奴隶?
怀瑾也愣住了,她看着师语萱那身白袍,那面具,那被长袍遮住的锁链,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红颜则直接得多,她上下打量着师语萱,眼中满是玩味。
奴隶?
啧啧啧,主人这手段,可以啊。
连教主都能收成奴隶?
“无咎,你确定?”慕容雪还是有些不信:“她可是师语萱,诡计多端,阴险狡诈,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
沈诚笑了笑,搂住她的腰:“放心,我有分寸。她现在确实已经臣服于我了。”
“而且————”他顿了顿,认真道:“她将成为我的兵器,为对抗那些高天上的神祇而战。”
慕容雪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认真与坚定,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师语萱。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那么冰冷,但也没有任何温度。
“既然是夫君的决定,那我自然相信。”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但你记住,若是你敢背叛他,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师语萱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屈辱更多一分。
但不知为何,这份屈辱,却让她很是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