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在等着自己。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嗯。”
师语萱轻轻应了一声。
沈诚催动天道之力,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高天之上。
无垠的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星辰碎片。
那些碎片有的如山峰般巍峨,有的如城池般广阔,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形成一片诡异
的星海。
星海深处,三道巨大的虚影正对峙着。
其中一个,是一尊通体由星光构成的巨人。
祂的身躯庞大得难以想像,每一寸肌肤都由无数星辰凝聚而成,那些星辰在祂体内缓缓流转,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正是命运神祇。
此刻,祂正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星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而在祂对面,另两道虚影正冷冷注视着祂。
一道,是一个被绑在青铜柱上的少女。
那青铜柱高耸入星辰,通体遍布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烧,散发出幽蓝色的火焰。
少女被无数锁链缠绕着,绑在青铜柱上,动弹不得。
可即便如此,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仍然狂暴得令人窒息。
那是毁灭。
纯粹的,极致的,不容任何存在的毁灭。
暴怒的破坏者——笙霁。
另一道,是一只隐没在红色血雾中的怪物。
那血雾浓得化不开,将怪物的全貌完全遮掩,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那轮廓庞大无比,时而像牛,时而像巨蟒,时而又像无数怪物的集合体。
血雾中,隐隐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锻造什么。
苦痛的铸造者,斐虺。
“命运。”
笙霁开口了。
那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你的力量,怎么变弱了?”
命运神祇的眉头微微蹙起。
祂当然知道自己变弱了。
祂的时空权柄已然无法使用。
可当祂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时,冥府世界的因果却被遮蔽了。
祂只是淡淡道:“被一些小虫子咬了而已。”
“小虫子?”
斐虺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沙哑而诡异,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能让命运之主损失力量的“小虫子”,可不常见。”
命运神祇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两个家伙————
一个被封印在青铜柱上动弹不得,一个躲在血雾里装神弄鬼。
也敢来质问自己?
但祂没有发作。
祂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嘲弄与自信:“放心,不过是一时大意罢了。”
“我已经布好了局。”
“等那虫子钻进我的陷阱,我自然会把他一口吃掉。”
笙霁冷冷道:“希望如此。”
斐虺没有说话,只是血雾中传来的金属碰撞声更密集了,像是在锻造什么可怕的东西o
命运神祇看着它们,心中却在冷笑。
这两个蠢货————
它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布的局有多精妙。
那个叫沈诚的虫子,确实有点本事。
但也仅此而已了。
祂早就留下了后手。
公孙沐雨。
那个少女,是祂精心培养的棋子。
她的本体,是和自己一样藏在高天之上的存在,是一个连自己都要恐惧的存在。
好在,祂尚在沉睡。
只要沈诚靠近公孙沐雨,只要他对她动情,那道埋在她体内的命运就会启动。
到时候,要么沈诚死在公孙沐雨剑下。
要么,沈诚杀了公孙沐雨,引来那个存在的怒火。
无论哪种结果,祂都是赢家。
命运神祇低下头,透过无尽虚空,看向下方的世界。
仿佛透过无数的时光,看向那个叫大虞的地方。
看向那个叫沈诚的虫子。
祂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沈诚啊沈诚————”
祂喃喃自语,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我等着你。”
“等着你和公孙沐雨相见的那一天。”
“到时候,我一定会亲临现场。”
“亲眼看着你陷入绝望。”
“亲口品尝你的美味。”
“你的哀嚎————”
祂顿了顿,眼中满是期待与戏谑:“一定会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