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公孙沐雨又开口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妈妈不要我了吗?”
师语萱:???
不是,姐们,你不是小孩子的心智吗?
怎么会这么茶的招数?
她连忙就想再次纠正。
可就在这时,却看到了公孙沐雨那张委屈的脸。
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不知不觉的,她就想起了婠婠和方雨。
当年,她们劝自己放下仇恨时,也是这幅模样————
师语萱的心,不自觉软了下来。
“我————我没有不喜欢你————”
她艰难地开口。
公孙沐雨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
“那妈妈就是妈妈了!”
公孙沐雨笑了,笑容灿烂得让人无法拒绝。
她伸出手,拉住师语萱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妈妈~妈妈~”
又拉住沈诚的手,笑盈盈道:“爸爸~爸爸~”
师语萱想要反驳,却不忍心,只好攥紧拳头,一脸屈辱。
她又看偷偷看了眼沈诚,可在目光飘过去的瞬间,就立马移开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沈诚,也不敢看公孙沐雨,只是咬着嘴唇,任由那股屈辱感和一种说不清的羞耻在心中翻涌。
平心而论,师语萱从不认为自己是沈诚的妻子或是道侣。
她是一个戴罪之身,凭什么拥有此等身份?
沈诚与她,是惩戒者和受训者的关系罢了。
若是有人指着她鼻子这么说她,她都不会产生任何羞涩。
顶多是有些屈辱————
说不定还会有些暗爽。
可是,若是有人说她是沈诚的道侣或妻子,师语萱就立马受不了,面红耳赤,无法招架了。
沈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师语萱————
平时一副自轻自贱、甘愿受罚的模样,结果被公孙沐雨喊了几声“妈妈”,就变成这样了?
脸红成这样?
心跳快成这样?
他忽然觉得挺有趣的。
“妈妈,你为什么不说话?”
公孙沐雨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是不是沐雨做错什么了?”
师语萱这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没,没,没,你没做错什么。”
“那妈妈为什么不敢看我?”
“看,我这就看————”
师语萱咬牙切齿,屈辱到了极致。
沈诚看着这一幕,乐得摇了摇头。
他知道师语萱心里的结,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但现在不是开解她的时候。
她确实犯了很大的罪,等到她的罪孽赎清,再谈别的吧。
他走上前,在公孙沐雨面前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沐雨乖,先别说话,爸爸要给你做个检查。”
公孙沐雨乖巧地点点头:“好,沐雨听话。”
沈诚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催动天道之力,细细感知着她体内的那些金色丝线。
那些命运神祇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深深扎根在她的灵魂深处。
想要在不惊动它们的前提下,植入预防手段,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
好在————
沈诚拥有【改写】之力!
在继承天道之力后,他的改写之力也增幅了。
哪怕是命运的术,也一样可以改写。
他深吸一口气,将【改写】之力缓缓渗入公孙沐雨的体内。
那些金色的丝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颤动起来。
沈诚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力量,一点点靠近那些丝线,将命运神祇写下的【二十年后,你遇到沈诚之时,会对他发起进攻,不死不休】,改写成了【二十年后,你遇到沈诚之时,会帮他一起对付命运神祇,不死不休】。
金色的丝线剧烈颤动起来,像是在抵抗。
但沈诚的【改写】之力太过霸道,硬生生将那些丝线一点点掰弯,一点点重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公孙沐雨乖巧地坐着,一动不动,任由沈诚施为。
师语萱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沈诚————”
“嗯?”
“改写这种术,需要极强的代价吧。”
她压低声音,独眼中满是认真:“你虽然可以把代价转移到公孙老祖身上。
“但命运神祇毕竟是神祇。改写祂的术的代价,不是公孙老祖能支付得起的。”
沈诚睁开眼睛,看向她:“放心吧,我知道。”
师语萱疑惑:“你知道?那你还————”
沈诚点点头:“所以这次,我用的不是公孙老祖的命。”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