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给她疗伤。
“你————你干什么?!”
师语萱惊慌失措,想要把手抽回来。
沈诚却握得更紧了:“帮你疗伤啊,你先是救了岳家军,又帮了我,消耗很大吧。”
“疗伤?”师语萱愣住,紧接着,马上说道:“不行!”
她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后退,直到背抵墙壁:“你不能给我疗伤!”
沈诚无语地看着她:“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我没资格!”
师语萱的声音在发颤,那只右眼中满是慌乱与屈辱:“我是有罪之人!我杀了那么多人!我该死!我活该承受这些痛苦!你怎么能————怎么能给我疗伤!”
沈诚看着她。
看着她那慌乱的模样,看着她那自轻自贱的眼神,摇摇头,叹息道:“行了,师语萱。”
“我给你疗伤,不是因为怜惜你。”
“啊?”师语萱愣住。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剑鞘。”
沈诚继续说道:“是我用来战斗的工具。”
“那,若是战斗来临,你还拖着这副病躯,耽误了战局,怎么办?”
听到这话,师语萱更加屈辱了。
剑鞘。
他说的是剑鞘。
是工具。
是物品。
是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
在他眼里,就自己只是这样。
是啊,这才是对的。
这才是应该的。
不知为何,师语萱觉得好受多了,甚至还有了些愉悦。
比起被沈诚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当成一件物品,会更让她轻松,开心。
“明白了。”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就————疗伤吧。”
她重新走回床边,坐下。
沈诚再次握住她的手,催动济世之力。
翠绿色的光芒在二人之间流转。
然后,他又擡起另一只手。
滋滋滋!
丝丝缕缕的电流从他指尖涌出,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
雷法。
配合济世之力使用,可以加速愈合,让疗伤效果倍增。
“唔。”
师语萱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那电流在她体内游走,酥酥麻麻的,带着一种伤势愈合的舒服。
太舒服了。
就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泉里,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放
松,都在舒展。
“唔——嗯————”
她又哼了一声,然后立刻咬住嘴唇,拼命压制住那股想要继续哼出声的冲动。
可是没用。
那电流太舒服了,那济世之力太温暖了。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床头,眼睛半眯着,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压抑的,像是小狗一样的哼唧声。
每哼一声,她的脸就红一分。
每哼一声,她的屈辱感就强烈一分。
自己怎么能这样?
自己是个罪人!
自己应该承受痛苦!
怎么能享受这种疗伤?
怎么能发出这种声音?
可是——
真的好舒服啊。
她咬着嘴唇,拼命压抑,可是那些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沈诚倒是没在意,专注地催动着两种力量,帮她修复那些暗伤。
师语萱靠在那里,看着沈诚,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良久,她忽然开口:“沈诚。”
“嗯?”
“你给我给我疗伤的时候,能不能别让我这么舒服?”
沈诚一愣:“啊?可是疗伤本来就舒服啊,你还想怎样?”
师语萱抿住嘴唇。
是啊,疗伤本来就舒服。
这是事实。
可是————
她不想舒服。
她想痛苦。
因为只有痛苦,才能让她记住自己的罪。
只有痛苦,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赎罪。
她纠结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心。
然后,她低下头,用绑着的双手,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递到沈诚面前。
沈诚低头看去。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根九星连珠。
沈诚:???
师语萱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用这个————用这个给我疗伤。”
“这样的话,我就能————就能在疗伤的同时,感受到痛苦了。”
沈诚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的九星连珠,再看看眼前这个低着头,浑身锁链,自缚自身的女人。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语萱见他不说话,心里更加忐忑。
她擡起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恳求:“可以吗?”
沈诚与她对视。
良久。
他叹了口气:“随你吧。”
师语萱的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一种即将自毁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