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难道——是沈郎的成长,超出了陛下的预期,让她觉得失去了对沈郎的掌控力?
方雨越想,便觉得是这样。
陛下何等人也?
虽不说比得上大虞的开国之君,但纵观大虞800年历史,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位德才兼备的明君。
她有理想,有抱负,有胸襟,这件事,是当年玄武门时,自己就知道的事情。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可能以国师的身份留在她身边这么些年。
但,就算陛下再有胸襟,她也仍是君。
只要是君,就不得不面对,如何使用,制衡臣子的问题。
沈郎本就被封为一字并肩王,可单独开府。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赏无可赏。
而现在,他这位一字并肩王,又有了堪比陛下的修为————
陛下会担忧,也是正常。
话虽如此,但方雨心中的焦虑却越来越多了。
此时此刻,她已然顾不得和大虞女帝多年的情谊,亦顾不得自己国师的身份。
脑海中,想的,全是如何劝说女帝,让她重新信任沈诚。
盘动念珠的手骤然一停,方雨试探着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沈诚会直面如此恐怖,悍然拔剑,是因为他受了陛下的恩惠与信任「」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而且————」
「嗯。」
大虞女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方雨说了一大堆,她一句没记住。
她的心思,全都到了沈诚在光幕中的最后一幅画面上。
慕容雪也就罢了,本就是他的未婚妻,他抱就抱了。
可是,那圣后是怎么一回事?
这狗男人是怎么跟朕讲的?
他和圣后,不是逢场作戏吗?
圣后那副媚眼含春的模样,和,和,和投怀送抱有何区别?
狗男人,你逢场作戏,做到圣后床上去了是吧!
「呵。」
想到这里,大虞女帝不由冷哼一声:「等见了你,我非得搞清楚,你和圣后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嘶,陛下在意的点,原来在这里吗————方雨双眸一颤,可心里却满是无奈。
陛下啊陛下,当初把沈诚推到圣后那边的,可是你自己啊!
你亲手让沈诚成了圣后的心腹!
虽然不知道,这心腹之臣,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入腹之臣,但一切的始作俑者可是你啊当日沈诚当街杀死公孙康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护住他,却非要把他交给圣后————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陛下,是你糊涂啊!
当然,这种事情,她是不能明着和女帝讲的。
只能曲线救国,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