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我在笑,我的女儿眼光好啊!」
平西王笑得更灿烂,更癫狂了:「你比我强,强的多,有你在我女儿身边,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危险了。」
「你————」沈诚皱着眉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呵呵,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诚。」
「沈诚————好,拿,拿着这个。」平西王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饕餮面具,递到沈诚面前。
沈诚接过:「这是?」
「这个面具,是那个疯女人给我的,她能帮助我进入根源,不被那些高天之上的存在察觉,咳,咳咳。」
平西王咳出一口鲜血:「你带着它,它会朝你指明,我女儿和妻子的位置。」
「知道了。」
沈诚将面具收起。
他唯一一次深入根源,便是寻找婠婠的时候,但那一次,他也在其中迷失了方向。
有这个面具的话,自然是好的。
「咳,咳咳————沈诚,你,你向我保证。」平西王朝沈诚跪下:「一定,一定要将她们————带回来。」
「我不会给你保证任何事情,你不配。」沈诚摇摇头。
「呵,呵呵————是,是啊,我不配,所以唰!」
平西王说着,却猛地往自己胸口一掏。
接着,他赢弱的心脏便被他自己撕成了两半,一颗大号的上古妖血结晶,被他递到了沈诚面前。
血液飞溅,染红了沈诚的脸。
沈诚看着他,面色前所未有的复杂。
「这颗妖血,里面放着的是孤的本命神通【错格】,你拿去吧。」
平西王笑着看向沈诚,视线越来越模糊:「孤————乃平西王,是大虞的军神,呵呵。」
「孤十一岁那年,跟着大哥去西疆游历,却遇西方妖国袭击村落,「孤在大哥的保护下逃离,却亲眼看着那村子被妖族踏平,全村三百一十二口人,无一幸免。」
「从那一刻起,孤便发誓,要去从军。」
「孤,决不允许————再有任何人,可以践踏我大虞子民的尊严和性命。」
「孤也做到了。从军五十五载,孤为大虞平南疆,定西域,打下数不尽的疆土!让四海闻风丧胆!
「孤镇守西疆,防备了不知道多少次妖国的突袭,杀死了不知道多少的妖王!
「这五十五年来,孤不知道————不知道救下了多少大虞百姓。」
「可到了最后,孤,孤————孤怎么会用这些百姓的生命,去换孤妻儿的灵魂呢?
「呵,孤还真是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畜生啊。」
说到这里,平西王擡起头,看向沈诚:「但,孤不后悔。」
「孤不是圣人,就是再重来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孤————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
「孤,就是这样一」
声音戛然而止。
女监正师语萱走到他身旁,感知片刻,摇了摇头。
「呼————」沈诚长长呼出一口气,将那颗上古妖血握紧手中。
而平西王的身躯,也失去了最后的凭依,化作粉尘,随风消散。
沈诚看着这颗上古妖血的结晶,不自觉皱起眉头。
老东西,你当真————不后悔吗?
摇摇头,他一把将结晶捏碎。
神通【掠夺】骤然发动。
属于平西王的【错格】之力,便被夺取,成为了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他看向山丘之下。
平西王制造的法阵已然停歇,玄阴业火的侵蚀也已停止。
但,从根源之门中坠落的根源怪物,却并没有消失。
他们就像是二十年后出场时一样,可以不停感染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