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殊荣,何等的封赏?
大虞自开国以来,就从未有过这样的封赏啊!
「陛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当即站了出来,纳头便拜:「此事万万不可啊,我大虞自立国起,就从未有过并肩王这一爵位,此封赏不符合传统!」
此人乃是三朝老臣,礼部尚书陈宁。
如今已90余岁,备受尊重。
他一发话,礼部官员们,便都跟着站了出来:「陛下,此法有违礼制,不可,不可啊!」
「是啊,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们一发话,很多其余六部的官员也都对视一眼,跟着站了出来:「陛下,皇权之威不可挑衅,此举断不可为!」
「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并肩王此等殊荣,对这些旧规则旧秩序的受益者和拥护者们而言,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就站出来反对。
以往的权衡利弊,见风使舵,全都忘了。
「哦?是吗?」大虞女帝轻笑一声,看向方雨:「国师,你觉得呢?」
「阿弥陀佛,臣觉得,沈大人救万民于水火,挽大厦于将倾,乃是为我大虞续命,此等功劳,并肩王之封赏,可行。」
方雨淡然说着。
而在她身后,监天司的二师兄,大师兄等人也都上前一步:「臣等同样认为,沈大人当配此殊荣!」
「可是,陛下————」礼部尚书陈宁还想说话,大虞女帝却又看向重臣之首:「李相,你以为如何?」
「回禀陛下。」李相出列,作揖说道:「臣亦认为,沈诚配得上这个爵位。」
「至于陈尚书所言,礼法不可变之事————自我大虞开国以来,可曾有过哪一位臣子,立下过沈诚之大功?」
「更别提,沈诚所立之功,皆是非常之功,沈诚此人,乃是非常之人。
「」
「非常之人,应以非常之法度之。」
「若不封非常之爵位,何以安万民之心?何以扬我大虞威仪?」
他话音落下,身后众官员纷纷站出:「臣等,附议!」
当李相站出,不少还想反对的朝臣们便对视一眼,不再多话了。
李相乃当朝宰相,是许多官员的提拔之师。
如今没了司空,更是万官之首。
谁也不愿意为了沈诚的封赏,把自己的前途搭上。
大虞女帝又看向大将军卢凌:「卢将军,你以为呢?」
「陛下!」卢凌一抱拳:「这些文绉绉的体面话,老臣不懂,也不会说。」
「老臣就只知道,若不是沈大人,老臣的命,和老臣儿子的命,就都没了!」
「老臣说着话,不是因为老臣在乎自家孩子性命。」
「而是想说,以老臣实力,都无法保全家人,更何况老臣的部下?更何况,我大虞的百姓?」
「沈大人往小里说,是老臣的救命恩人,往大里说,是整个大虞老百姓们的救命恩人!」
「如此功劳,这群腐儒,竟然用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为由,就想给撤了?」
「依我看,他们都是奸臣,应该杀头!」
他话音落下,身后的武官们也都站了出来,纷纷大喊:「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天天缩在宫里不干活,就知道说大话,应该杀头!
「」
「奶娘熊的,我大虞好不容易出了个大英雄,你们这群狗东西又想掣肘是吧?杀头,必须马上杀头!」
「狗娘养的————」
这就是大虞的武官集团。
他们不懂礼法,价值观基本上就是抗命=必须杀头,打了败仗=可能杀头,当了逃兵=肯定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