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
还有一支支斥候小队潜伏其中,查探地形。
董斌,他是斥候营的一名什长,带着麾下兄弟踏入眼前这片密林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脚下「泪藓」被踩压时,发出的黏腻细响,像踩碎了无数眼球。
对危险的敏锐感知,让他瞬间嗅到了不对劲:「小心!」
「退!」
话音刚落。
他心中便是没由来的一阵悲,脑海中浮现战死多年的兄长模样。
更诡异的是,他发现前方不远处,那枯死的树木上,竟然有着一张模糊的人脸木纹,仔细望去,不正是自家兄长吗?
「兄————」
他猛地瞪大眼睛,刚想喊出声,便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一甩脑袋,身边的兄弟已然诡异的消失了好几个。
耳边响起王五的声音:「头儿,我————我听到我娘在哭————」
此刻,王五的眼神发直,泪水无声滑落,痴痴地盯着一株枯树,一步步向前走去。
「回来!」
董斌脸色狂变,刚想冲上去。
枯树上的人面木纹竟活了过来,化作一张灰败的木脸,猛地贴在王五的脸上。
「呃!啊!」
王五猛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发出非人的惨嚎。
他的意志力还算坚韧,竟然在这一刻,强行转过身来,伸手向战友求救。
可。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叫声。
这一刻,董斌看到王五脸皮下有无数细密根须在疯狂蠕动,向脖颈处钻去。
所过之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干、变皱,仔细望去,不正是像极了那灰败的木纹?
眨眼间。
浑身都是遍布灰败的木纹。
王五想要迈步。
却发出咔嚓」的木质断裂声,根本动弹不得。
僵在原地。
「砍了那鬼东西!」
大家知道,王五死了,回不来了,一伍长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走!」
董斌却一把将其拉住,喝道。
这时。
一弩手,擡起军弩,连射数箭。
箭锋陷入树干一半,枯树随之剧烈震动,周围所有的人面木纹都发出尖锐的嬉笑声。
「嘻嘻。」
「咯咯。」
声音钻入脑海,让人不由得头痛欲裂。
「柱子!你背后!」
另一名士兵惊叫。
弩手猛地回头,却见另一张人面木纹已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颈。
反手想要抓掉,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他绝望地看向同伴,嘴唇哆嗦着,脸上迅速浮现出与王五一模一样的木纹,眼神中的光彩迅速熄灭,变得无比空洞。
几乎是同时,四周枯树都活」了过来。
一张张扭曲的人面木纹从黑暗中浮现,左、右、前、后————无处不在。
它们哭泣,它们嬉笑,它们一步步靠近。
「背靠背!结阵!」
董斌强忍着脑袋传来的撕裂痛感,大吼出声。
第一息。
一名士兵承受不住这精神摧残,捂着耳朵,冲向了人脸木纹当中,瞬间变成了人形木桩,一动不动。
第二息。
一名长枪手疯狂挥舞长枪,击飞了几张木脸,最终被无数人脸木纹贴在身上,动作迅速变得迟缓,最终停止挣扎。
保持长枪前刺的标准姿势。
绝望情绪瞬间淹没众人。
「老刘,走!」
「释放响箭!」
董斌挥刀劈开一张扑来的木脸,嘶吼着。
然则,刚一转身,却发现老刘眼神空洞,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一张木脸正缓缓从他的胸口浮现,露出戏谑之色。
董斌心头一沉。
下一瞬,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
握刀的手,正在变成灰败的木头,擡起沉重的眼皮,望向前方无尽的枯木林,那里有着一张张新的人脸木纹,正是他的兵!
不!
临死前,他成功将响箭射出!
并非求救,而是警示,劝解兄弟们远离此地!
自此。
全军覆没!
子时。
莫三儿等人已然一路畅通」地抵达齐元府和青元府的交界处,刚准备踏入青元府。
便是听到了百丈外传来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甚急!
这是出了何事?
「嗖。
莫三儿闪身消失。
再度出现时,已然在纵马狂奔的一队战士身旁。
他一眼认出了这队战士的服饰,正是麾下的青元府军,当即出声问道:「何事?」
这群青元府军万万没想到能够在荒郊野岭遇到自家的将军,激动之余,也是赶忙将情况汇报。
灵地附近的山林处,有未知危险出现,数队斥候消失无踪,疑似强大的邪祟。
灵地的驻军通过飞鸽传书向四周的军营求援,距离比较近的军队,纷纷赶来支援。
「灵地?邪祟?」
「走!」
莫三儿目光一凝,果断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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