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勉强坐了起来,双手合十,嘴角止不住地涌出鲜血,死死地望着莫三儿,心中满是绝望。
那一拳,直接粉碎了他的武道心念。
太强了。
若不是最后时刻,他抽取了所有师弟的生机,恐怕连这最后一口气都维持不住。
可。
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自身的生机在飞速流逝。
「阿弥陀佛。」
莫三儿双手合十,道:「这大晋,能挡得住我一拳的人可不多了。」
「圣僧,佛门很强。」
大师兄:「莫施主————你可知————得罪佛门的————代价为————几何?」
他的眼底深处迸发出浓郁的求生欲望。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圣僧可能不知,老子的性子比较狂妄,天不怕地不怕。」
「你————噗————」
大师兄一大口鲜血喷出。
「圣僧,老子送你去西天见佛祖。」
莫三儿伸出手摁在他光光的头顶,猛地往下一震,大师兄的眼球陡然爆裂,内里的一切都是被绞碎。
死!
「阿弥陀佛。」
双手合十,他开始搜尸。
一旁,哑奴:「————」
这一刻,他想起了莫三儿的一个称号:魔神!
以莫三儿现如今杀半步大宗师如砍瓜切菜般的战力,谁敢得罪?
他很庆幸。
因为,他没有得罪过莫三儿。
搜尸完毕。
莫三儿冲着哑奴点了点头,来到柳媚儿身旁,喂服一颗丹药,刚站起身。
铺天盖地的阴气宛如乌云一般,已然飘来。
「跑了?」
莫三儿并不意外,问道。
骨菩萨点头,满身煞气滚荡,显示着她内心的愤怒。
「不着急。」
莫三儿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八具尸体,道:「此行,总归是有收获的。」
骨菩萨点头,煞气迅速收敛。
「走。」
莫三儿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齐元府军兵营,道:「我的兵快该到了,先去配合一下。」
「嗖。」
话毕,他闪身离去。
骨菩萨紧随其后。
哑奴和柳媚儿周身的束缚被切断,恢复自由身。
哑奴服用丹药,起身抱着柳媚儿,快速跟上。
身后。
八大金刚的尸体迅速融化」
变成八滩尸水。
齐元府的变故,很快就传到了齐元府军军营,待大军出军营的时候,陡然间遇到无数道五行箭劲的袭击。
密密麻麻。
倒下大片战士。
骨菩萨释放子母鬼蜮,直接将这些战士笼罩,惨叫声被瞬间隔绝。
如此突然而又恐怖的一幕,吓得剩余的将士踉跄回营。
军心崩溃。
军阵根本维持不住。
五行箭劲继续攒射而出,子母鬼蜮继续扩大笼罩的范围。
伤亡进一步扩大。
待这支大军回到营地时,已然折损近半。
一下子损失两千余将士,齐元府军再不敢出营,原因有三:
第一,惊惧。
第二,刚刚死伤的齐元府军大都是齐元府军守备大人的心腹,剩下的不愿意为守备大人送命。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收到守备大人的命令!
第三,他们收到讯息,守备大人已死,无需拼命!
「走。」
莫三儿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带着骨菩萨离开,接应陈忠大军。
天亮之时。
齐元府城已然改头换面,换上了韩王的王旗和青元府军的战旗。
府城,陷落了!
骑兵营赵杰率领数千骑兵,驻守齐元府城!
一时间,齐元府军军营更是军心浮动。
招降使前来。
带来了另一则消息:陈忠率数万大军出动,已然占领了数座城池,正在逐步蚕食齐元府。
一夜之间。
怎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齐元府军分作两大阵营,一方主降,一方主守待援。
双方争执不下。
一天后。
在莫三儿和骨菩萨的帮助下,陈忠派了一支精兵配合着赵杰的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齐元府大乱,军心动摇之际,迅速拿下数座重要关隘。
隔壁府城的府尊和守备大人已得知消息,可————
在得知莫三儿亲率大军前来,还有强大的邪祟支援时,不敢动兵,立马快马加鞭将消息上报。
未曾想。
阴墟内的邪祟开始涌出。
天下大变。
使者一波波地死在路上。
「大势在莫三儿。」
得知消息的齐元府势力,纷纷感慨。
邪祟早不出晚不出,非要这个时候出来,不就是上天在帮莫三儿的吗?
很多势力开始倒戈。
两天后。
齐元府所有重要关隘被攻陷。
新帝终于得知消息,下达命令。
三天后。
齐元府所有城池陷落。
新帝援兵出动,被击退。
齐元府军彻底绝望,全员出军营投降。
四天后。
道门灵地被夺!
自此。
齐元府彻底落入莫三儿手中。
消息迅速传开。
天下静默。
即便是阴墟内走出很多强大邪祟这样的大事,也无法遮掩莫三儿的锋芒。
占据一块灵地!
两府之地在手!
十万大军归于摩下!
又有强大邪祟相助!
这一刻,所有势力都意识到了一点:莫三儿,其势已成矣!
大晋皇城。
「莫三儿此子,已然有了争天下的能力!」
新帝站在高阁之上,眺望着神色平静,无悲无喜,让人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身后。
太子、宇文成吉和宇文雄互望一眼,纷纷沉默。
数息后。
太子出声:「父皇,韩王也太废物了,连最简单的算术都不懂?莫三儿麾下的兵将和齐元府的兵将相加都没有十万。」
「再加上战争中的损耗。」
「更不可能有十万!」
「莫三儿说有十万,他就信了?」
「韩王看出来又如何?」
「他能做什么?敢做什么?」
新帝反问一句,语气生怒。
对韩王来说,尾大不掉,不外如是。
叛军」已成功转正,即便韩王和陈家想去查,也已经没了意义。
太子低眉垂首,赶忙认错。
见状,新帝暗叹了一口气,自己雄才大略,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儿子,他摇了摇头,并未责怪。
此事————
要怪就怪,韩王发现得太晚了。
要怪就怪,齐元府的那两只狗太弱了,关键是还不自知,敢跟韩王勾搭。
眼下,局面烂成这样。
寒冬之日出兵,风险太大,并非明智之举。
——
这苦果,他只能独自咽下。
「陛下。」
「此事怪不得太子殿下。」
「谁能想到莫三儿竟然这么快地踏入了超品?一年时间,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刽子手,一跃成为超品强者,此子太过逆天。」
「谁能想到莫三儿成了走阴人?谁又能想到骨菩萨即将成就【业火真身】?
谁又能想到驱魔司刚巧有形成鬼蜮的拍手鬼?」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阴墟动乱,百鬼夜行。」
「阻隔了消息的传递,也阻隔了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