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最近凝聚出鬼蜮的邪祟未免太多了?」
「倒也正常。只是奉元府城这边的龙气和血气越来越重,所以邪祟少了,其它地方的邪祟可是越来越猖獗了。」
「你在青元府呆了这么久,应该深有感触才对。」
「世道愈发乱了。」莫三儿感慨了一句,道:「指挥使大人,将其引出来,我帮你抓住它。」
「一劳永逸。」
「也好。」
指挥使大人也没有推辞,问道:「今晚?」
「好。」
说话间,两人便是迅速敲定具体细节。
之后。
指挥使大人说道:「我这边有两则消息,你肯定感兴趣。」
莫三儿说道:「说来听听。」
「第一,想要跟邪祟交流,必须是被邪祟标记的阴蚀之人才行。」
果然!
莫三儿自光一动,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目标是:找到拍手鬼!
可是,怎么找拍手鬼?
「第二。」
指挥使大人继续说道:「陆修,被无罪释放了。」
「韩王放走的?」
「对。」
指挥使大人点头。
他也知道莫三儿和韩王之间的矛盾,可——还是那句话,这并不影响他培养莫三儿,因为他只忠于府尊大人。
不会因为府尊大人忠于韩王,他就忠于韩王。
他还没那么愚忠!
「陆修不会还当官了吧?」
莫三儿问道。
「那倒没有。」
指挥使大人摇了摇头,道:「他,不见了。」
「不见了?」
莫三儿眉头皱起。
毫无疑问,陆修要么回陆家了,要么投靠了韩王。
他突然间联想到韩王最近的一些决策似乎变聪明了,不会是————跟陆修有关吧?
「接下来,贪官污吏的调查要告一段落。」
指挥使大人说话间,饮了一口凉茶,随后换了一只手拿着茶杯,又饮了一口凉茶,道:「本指挥使手头无事,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尽管说。」
他知道,莫三几这次回归,铁定会报复之前的一些势力。
「指挥使大人能帮我找到拍手鬼的踪迹吗?」
莫三儿问道。
「当然。」
指挥使大人知道莫三儿被拍手鬼标记了,所以猜到莫三儿可能是想要将拍手鬼囚禁起来,点头道:「不过,你莫要抱太大希望。」
「血渊司不具备找寻邪祟的手段。」
「嗯。」
莫三儿本也没抱太大希望。
当晚。
夜色如墨。
外城荒地。
这里是新划的官家荒地,曾经是一片山林。
白日里人声鼎沸,工匠们挥汗如雨,试图将这里推平重建,结果却在推平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骸骨。
事情闹得挺大。
血渊司负责查案,已查出这里曾经是郑元丰摩下死士的埋尸之地,在这里至少也死了三百多人,但是————
上面不让这么说。
这么好的一块地,若是传出去死了这么多人,势必会影响整体规划,影响后续的售卖。
所以,血渊司打算说这里的骸骨都是兽骨。
到了夜晚,此地只剩下死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
未及运走的土石堆叠如坟,残破的棺木碎料和零星白骨偶尔从松动的土壤中显露出来,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这里,很适合引诱邪祟出没。
指挥使叶千尘负手而立,全身暗红鳞甲,面具镶嵌血玉,立于夜风中纹丝不动。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已达超品巅峰之境,随时可以踏入半步宗师,体内五行破限劲如江河奔涌,循环不息。
周遭弥漫的阴寒之气无法近身。
忽然,一阵极不协调的吟诵声响起,腔调拖得又长又酸,像是某个老学究在摇头晃脑地念着圣贤书:「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皆为吾食!」
「克己复礼,剜心剔骨以为礼!」
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每一个土坑与阴影之中。
随着这诡异的吟唱,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更加粘稠、冰冷,一片灰蒙蒙的鬼蜮迅速扩张开来,将叶千尘笼罩其中。
叶千尘眉头微皱,并非恐惧,而是厌烦,道:「藏头露尾,甘为他人刀剑,就你也配被人称为大儒?」
那声音戛然而止,随即一个虚幻的身影在叶千尘前方不远处凝聚。
它身形依稀能看出是个穿着破旧儒生袍的老者,但袍子已腐烂不堪,沾满泥污。
双眼黑漆漆的窟窿里闪过一个个黑色字迹,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怨毒与一种极其别扭的酸腐之气它,就是邪祟——腐儒!
叶千尘为了帮府尊大人在奉元府站稳脚跟,杀了当时对府尊大人口诛笔伐的大儒—一宋迁,郑元丰的一条狗。
未曾想,死后的宋迁被郑元丰培养成了邪祟,还标记了指挥使大人。
「无知莽夫!」
「见圣贤为何不拜?」
腐儒猛地擡起腐烂的手指,指向叶千尘,腔调变得尖利:「跪!」
一字既出,四周的灰蒙气体瞬间化作无形大手,将叶千尘摁得跪到在地。
瞬间。
叶千尘感受到山岳压身,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屈膝下跪。
「哼!」
叶千尘一声冷哼,体内五行破限劲瞬间爆发。
赤火燎原!青木参天!白金锐气!黑水深沉!黄土厚重!
一道道五行破限劲朝着四周的灰蒙气体射去,周身的压力骤减。
越来越小!
某一刻。
叶千尘施展某种武学,缓缓伸出手,掌心涌出的五行破限劲竞是透着无尽的炽热,宛如赤练,仿佛要焚尽万物。
这些五行破限劲凝聚出了一柄长刀!
「斩!」
他喝了一声。
狠狠斩出。
「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