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有所表示的纪浥却是陷入了沉默。
谢佳仪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原本愉悦的神情沉下了几分:“看来是不好的事?”
纪浥点头,又摇头。
有些事终究是要告诉谢佳仪,宋婉瑶觉得她做不到,那只能纪浥来了。
见纪浥没有反驳,谢佳仪思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等我收拾一下,穿好衣服...
其实到了如今,她并不是没有能力去应对过去。
她自立了,也有能力办到许多平凡人做不到的事情,但她却从来没想过,应该如何面对过往。
若有人愿意帮她尝试面对,也许....值得去试试。
很快,谢佳仪做好了出门准备,她打扮得十分得体,既不显得轻佻也不休闲,像是去参加一场重要会议似的。
似乎她已经猜到了,纪浥要带她做什么了:
去见..她的父母。
是夜,汽车在马路上行驶着。
纪浥坐在驾驶位,他不会开车,但方向盘却在自行转动,车窗内放着的一个机械婴儿“摆件”双眸闪烁着光。
而谢佳仪则望着车窗外,怔怔出神着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纪浥带着谢佳仪进入了一所民宅,房子很大,里面装修也非常新,家具齐全“你别告诉我,后来我爸妈住上了装修这么好的房子。”
谢佳仪开口道。
纪浥尴尬笑笑:“哈,怎么可能?这是孤鸿给我的房产之一,我没带你来过而已。”
说罢,纪浥带着谢佳仪来到了一处奇怪的房间。
墙某一侧的大半部分,全部由玻璃材质构成,能看到对面的房间,这像是审问犯人用的观察窗口。
只不过此刻那边黑着灯,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纪浥让谢佳仪坐下,然后给了她一摞纸制文件。
“谢小姐,我觉得有时候比起逃避,或许...战胜曾经以为战胜不了的心魔,未必是件难事。”
谢佳仪身体绷紧了几分。
不知为何,她就是感觉很紧张。
有一种,即将面对某只森然怪兽般的畏惧感,甚至比之还要强烈。
曾几何时,她早已对陌生的恶意感到麻木,却始终无法度过那最需要凭依时受到来自亲人的伤害。
“这一份...”
纪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我拿你头发,找你父母做的亲子鉴定,你...”
“并不是他们生物学上的孩子。”
闻声,谢佳仪微微一怔。
她有些没意料到,纪浥最先拿出的是这个东西。
接过那张鉴定报告,不论是父亲方还是母亲一方的名字,都没有出错。
若是这样...那以前受到的伤害,似乎也不觉得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