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冥王满脸横肉堆叠,抓着一头神兽,正是负责看门断案的神兽獬豸。
冥王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掉獬豸的脑袋,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嚼吃。
这里已然易主,成了邪魔的巢穴。
魏征心有不甘,但依然迅速退走,直奔门神庙。
那是林宸白手起家的基业。
只要这里还在,这根基就不算断!
但是门神庙内的惨烈景象,更是让魏征不忍直视。
几根粗壮的黑色触手犹如长枪,生生洞穿了秦琼胸膛,将他钉在斑驳的砖墙上,神血早已流尽干涸。
尉迟恭身躯滚落在泥水里,双眼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门神庙供桌上的长明灯,尽数熄灭,神像底座碎裂。
基业破灭、神庙绝祀!
魏征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终于大吼出声:“主公!!”
他冲进后殿的废墟,终于在一处断墙底下,发现了跌坐在此处的林宸。
林宸披头散发、双眼无光、一动不动。
魏征冲过去,单膝跪地:“主公!臣救驾来迟!”
林宸的脖颈动了动,缓慢地擡起头。
他的面容惨白无血色,嘴角扯出一个凄凉的苦笑:“魏相,你来了。”
声音干涩沙哑,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死气,听不到任何求生的欲望。
魏征伸出双手:“主公,不要气馁!
只要您还在,基业必定能夺回来!”
林宸摇着头,绝望道:“夺不回来了。”
林宸擡起颤抖的左手,指向院子外面那些爬行的触手怪物,叹道:“咱们昔日,兵强马壮、卡灵如云、香火高燃。
我们豪言壮志,要立下不世之功,振兴华夏,再造盛唐!”
但他接下来却悲鸣道:“我不曾想到,这一切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盛极必衰啊~
跟随我出生入死的梁山兄弟全都死光了。
叔宝、尉迟殉国。
河神庙、判官殿,这些安身立命的根基,全被那怪物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