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在水上讨生活的,平日里在那画舫边上蹭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自然也就记住了。
这首《雨霖铃》,那可是青楼馆里的保留曲目,点唱率第一呢!”
说到这,阮小七还得瑟起来了,摇头晃脑地接着念道:“这后面还有两句,我记得最真切!”
祝英台到底是读书人,又是痴情少女,对这种才子佳人的词作最是没有抵抗力。
哪怕是被阮小七这糙汉子念出来,也忍不住催问道:“是哪两句?赶紧念来。”
阮小七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破锣嗓子,扯着调子唱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这一嗓子出来。
虽然跑调跑到了姥姥家。
但那词意中的凄凉,却是实打实的。
几位佳人听了这句,更是触景伤情。
聂小倩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一声呜咽。
连一向坚强的锦瑟,眼圈也红了。
祝英台却是痴了。
她喃喃自语:“神君离去时,故意不多说这两句,只念了上阙。
便是怕催发我们的离别情绪,让我们太过伤心。
反而着眼于“暮霭沉沉楚天阔”。
这等壮阔的景致中,明显是有乘风破浪、开拓进取的壮志的。
我们————我们不能拖了神君的后腿。
还当振奋起来才是!”
阮小七见这帮娘们儿哭得梨花带雨,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连忙拍着胸脯安慰道:“哎呀,几位嫂嫂!
哭个甚么劲儿啊!
不用担心哥哥安危!
有我那武松兄弟跟着呢!
他的本事你们是知道的。
独臂擎塔,拳打天王,力可搬山!
那天上的杀星,如今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提到武松。
众人一想起他在西湖大战时,那擎天撼地的神威。
众女心中的慌乱,顿时安定了不少。
锦瑟这才破涕为笑,脸颊微红,啐了阮小七一口:“呸!
谁是你家嫂嫂!
瞎叫唤什么!”
阮小七嘿嘿一笑,也不恼,受了这骂,挤眉弄眼地说道:“嘿嘿,早晚的事儿嘛!
何况,除了武二哥。
兄长这次出征,可是把【请神卡】都带上了。
若是动用那请神术。
啧啧啧————
那神威,比武二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咱们还担心个鸟啊!”
众人一听【请神卡】的威名,更是放下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