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他已然落座于安全委员会主楼的办公室。
这栋楼宇坐落于星京中央行政区的核心腹地,外观庄严肃穆、规整大气,周身环绕多层安防系统与信号防护网络,是星盟权力体系明面意义上的核心建筑之一。
因为安全委员会的一号人物和二号人物分别由星盟元首和议长兼任,而他们平时的办公地点又分别在元首府和国会议事厅,所以这栋安全委员会大楼里,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这个三把手——执行秘书长在主持日常工作。
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这栋楼里的最高领导。
重回办公室,那份被人暗中窥视的不安感终于稍稍消解。
这里的安防等级、加密体系、巡查制度,都远高于私人会客厅。专属通信线路由委员会独立运维,室内设备每日定时核验排查,外部人员无从靠近、无从插手。
张振宇不可能把窃听做到这里。
至少,韦斯特愿意这样相信。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重新打开终端,拨出一条加密通讯。
通讯迅速接通,傅秉义恭敬谨慎的声音即刻传来:“秘书长。”
韦斯特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张振宇刚刚主动联系了我。”
傅秉义明显一怔,语气满是错愕:“他主动联系您?可有锁定位置?”
“追踪失败。”韦斯特语气冷硬,没有多余解释。
傅秉义沉默一瞬,不敢再多问半句。
“他大概率已经潜入星京。”韦斯特沉声抛出重磅信息。
“星京?”傅秉义的声调骤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星京是全星盟监控最严密、排查最严苛的区域,他根本无从潜入!”
“不要再跟我说不可能。”韦斯特冷声打断他,“从现在开始,所有进入星京的私人飞行器、小型机场、卫星城市交通转接、飞车长距离通行记录,全部重新排查。”
“是!”傅秉义立刻应声。
“重点查达尔贝达方向过来的航线,但不要只盯直达路线。他很可能中转。”
“明白。”
韦斯特停顿了一下。
“还有————”
话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下来。
傅秉义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小心问道:“是什么?”
韦斯特沉默片刻。
那颗核心晶片的事,不能告诉傅秉义。
傅秉义虽然是他的人,但是在很多事情上,他还没有资格知道太多。
韦斯特最终改口说道:“对外继续维持通缉,不要撤。但内部行动方式调整。不要轻易和他正面冲突。发现线索,第一时间上报,不许擅自抓捕。”
傅秉义满心疑惑:“只监控,不抓捕?”
“是不许擅自抓捕。”韦斯特语气再度变冷,加重了语气。
“属下明白。”
“另外,对星京全域主要通道提升安检等级。”韦斯特继续下令,“不必以抓捕张振宇为名义,假借全城安全等级临时升级的合规理由,抽查可疑车辆与私人飞行器,低调排查,避免引发舆论动荡。”
傅秉义立刻领会意图:“属下即刻部署。”
通讯挂断。
韦斯特静坐办公桌前,再度陷入沉默。
几秒后,他拨通了第二条隐秘线路。
接通以后,对方先开口了:“秘书长这么快再次致电,是还有遗漏的吩咐?”
那声音带着一点懒散,像是刚从睡梦里被人叫醒,又像是根本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o
韦斯特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简短直接地说道:“张振宇现已身在星京。他方才窃听了我在私人会客厅的全部谈话。我稍后把地址与通行权限发给你,低调彻查那间会客厅,找出窃听根源,不得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