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片刻，指了指大厅一侧绿植下的休息区。
“我去找老板商量一下。先生请先在那里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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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宇对她笑了笑，便慢慢走过去坐了下来。
藤编椅、矮桌、绿植、半透明遮阳帘，犹如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
很快，一台机器人服务员滑行过来，送上一杯冰咖啡。
张振宇靠上椅背，悠闲地抿了一口，然后像一个普通度假游客一样，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泳装美女和潜水客人。
而他的耳麦里则听着安德烈汇报着查找的进展和他对现在城里的状态的侦查。
安德烈在达尔贝达不敢大肆行动，可随着张振宇之前几处动作，他也顺势在很多地方留下了微不足道的印记。做不了什么大动作，安安静静地旁观、收集信息，还是没问题的。
“灰烬那边肯定有所察觉了。”安德烈的声音压得很低，“达尔贝达城内的信息传递量，莫名其妙比前两天涨了一大截。他们应该在大范围搜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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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宇端着咖啡杯，没有说话。
“你拆掉两个节点的地方附近，信息流量涨得最明显。”安德烈继续说，“现场应该去了不少人。尤其是高楼那个父节点被拆之后，相关区域的通讯反应特别大。他们已经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故障或者意外了。”
这也是张振宇跑到这个远离城市的度假胜地来“学潜水”的主要原因。
随着他们探查灰烬算力中心的行动不断深入，不可避免地会引起灰烬组织注意。这个时候，如果还在城里大张旗鼓地收集潜水装备，实在太容易露出马脚。
而来瓦利迪亚泄湖买潜水装备，就自然得多。
这里每天都有大量游客租装备、买装备、报名潜水课程。一个有钱中年男人突然心血来潮，想花大价钱买一套顶级潜水服，并不算离谱。
最多让人觉得他有钱、有闲、爱面子。
这正是张振宇想要的效果。
“你那边找得怎么样了？”他用咖啡杯挡住嘴，轻声问道。
“差不多了。”安德烈的语气多了几分自信，“我正在核对坐标，应该没问题。最近突增的信息流里，有相当一部分都往同一个方向汇集。”
他顿了顿，给出结论：“你的潜水服不会白买。算力中心，确实在海底。”
“远吗？”张振宇问道，“如果距离远，我还要弄一条出海的船。”
“距离不算远。”安德烈说道，“而且在那处疑似地点最近的海边，有一个海水淡化厂。”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个淡化厂很可疑，应该和灰烬脱不了干系。”
张振宇放下咖啡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如果只是一座藏在海底的算力中心，事情虽然麻烦，还算简单。
潜入、定位、破坏、撤离，按步骤来就好。
可如果附近还有一座被灰尽控制的海水淡化厂，情况就复杂多了。
这意味着目标不是孤立的。
它有地面配套设施，有常驻人员，有一整套防卫体系。
那就不是潜到海底、拆个东西就能解决的事了。
他皱眉沉思的样子，恰好被快步走回来的金发女人看在眼里。
她心里顿时一紧这可是大客户，别是等得不耐烦，改主意了。
于是她赶紧加快脚步，脸上重新挂上最亲切柔和的笑容，走到张振宇面前停下。
“先生。”
她的语气比刚才更柔和了几分，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小心翼翼。
“我已经和老板沟通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