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点的牛肉汉堡被无人机送到后,张振宇他先是收起舷梯,确认舱门已经关严,然后启动引擎——飞机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逐渐变得平稳。
接着,他打开导航系统,输入星港的坐标,申请了夜间飞行的航线。没过多久,通讯器里传来星港塔台的回复,同意了他们的飞行申请,并告知了飞行过程中需要注意的航线节点。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起飞了。」张振宇对着林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他握住操纵杆,轻轻推动—飞机缓缓滑向跑道,速度逐渐加快。当飞机的速度达到起飞要求时,张振宇轻轻拉起操纵杆,飞机的前轮慢慢离开地面,接着整个机身也腾空而起,朝着夜空飞去。
「当当当」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在漆黑的飞船维修通道里响起,像是有人用铁锤敲击着金属板,在空旷的黑暗中格外刺耳。紧接着,几道刺眼的照明光柱从通道入口处探进来,在布满管道和线路的墙壁上胡乱晃动,光影忽明忽暗。
黑暗深处,一只拳头大小的机器蜘蛛正趴在金属管道上。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八只细小的机械足轻轻动了动,悄无声息地往更幽暗的角落缩了缩。那处角落刚好被一根粗壮的通风管挡住,光柱扫过几次,都没能发现它的踪迹。
马克一号可是脱胎自「汝」的高级人工智慧,简单的避开搜查还是没有问题的。等光柱稍微远离,马克一号便沿着管道缓缓向上爬行。它灵活地绕过交错的线路,爬到维修通道的高处,在一片错综复杂的线路交织而成的缝隙里停住,然后像融入黑暗般,慢慢钻进了缝隙深处。
「这里会不会就是那些人进来的地方?」通道下方,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停下脚步,他左手举着照明手电,光柱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右手端着一把高斯手枪,枪口微微上扬,随时准备射击,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和不确定。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装备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神情,像是在面对无形的敌人。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上前一步说道:「舱门外死了一人,有可能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人打死的。」
几人慢慢向前挪动脚步,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他们的靴子重重踏在通道的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哐当」的巨响,在封闭的空间里不断回响,与其说是在搜查,倒不如说更像是在故意制造动静,想要吓走黑暗里可能潜藏的袭击者。
毕竟,那些潜入者就像幽灵一样,在飞船上神出鬼没,已经悄无声息地打死了他们好多同伴,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对方绝对是杀人如麻的高手,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成为下一具尸体。
通道很长,几人磨磨蹭蹭地走了很久,才终于走到通道尽头。尽头的气闸舱看起来一切正常,灰色的舱门紧闭着,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领头的男人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打开舱门,用照明手电往里面照了照舱内空空荡荡。他又检查了一遍舱门的锁具,确认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才缓缓关上舱门。
「这里什么都没有,看来他们应该是从其他地方进来的。」领头的男人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庆幸,紧绷的肩膀也不由自主地垮了下来。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也明显放松了下来,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那一路,他们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黑暗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现在确认安全,才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几人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沿着原路返回,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通道入口的黑暗里。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马克一号才从线路缝隙里探出小小的脑袋,两只红色的探测眼扫过通道下方,确认安全后,它轻轻一跃,从高处跳了下来。落地时,机械足巧妙地缓冲了冲击力,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在原地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周围的环境,然后便沿着通道墙壁,朝着舱门方向爬去。
安德烈三号在飞船的控制系统里,看着所有监视器传来的满船人搜索入侵者的画面感到好笑,他边看边登录到暗网,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