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这个量子纠缠的实时修正算法,还有没有优化的空间?我们要確保任何一个参数波动都能在千分之一秒內被感知和校准。”
周宇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量子线路图,对一旁戴著眼镜,头髮有些凌乱的林溪说道。
林溪眼中带著兴奋:“周教授,我已经尝试了十几种不同的量子门序列,目前这个是最稳定的,但如果考虑到长距离通信的量子退相干问题,我们或许还需要引入一种新的容错编码。”
她隨即在全息投影上开始演示她的新想法,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各种复杂的数学符號在她嘴里蹦出来,把旁边的卫宏听得直发懵。
周宇点点头,心里想:聪明是聪明,但想法错了。
周宇只能费劲解释:“编码是好想法,但容错能力要平衡算力消耗,我们不能为了百分之一的纠错率,把整个量子计算机都搭进去跑运算,那还不如用经典计算呢。”
林溪这才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哦,对哦,算力是个问题,我刚才只想著理论上的完美了。”
周宇嘆了口气,转向另一边霍俊面前是无数跳动的加密数据流。
他正在为这个未来能源网络构建最坚不可摧的防火墙。
“霍俊,能源安全是重中之重。我们要確保没有人能够通过任何手段入侵和干扰我们的能源系统,你需要尝试构建一个连我们自己都无法轻易破解的量子加密协议。”
霍俊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著,头也不回:“周教授,我正在测试一种基於混沌同步的量子密钥分发协议,理论上,它的安全性是绝对的。”
“但是要把它应用到如此庞大复杂的能源网络中,还需要解决大量工程上的难题。比如,量子通道的稳定性、密钥分发的效率以及防止侧信道攻击—..”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小时,每一个词都让周宇感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周宇揉了揉太阳穴。
霍俊倒是考虑得周全,但常常一开口就是把问题复杂化到极致。
他得把霍俊从绝对安全的幻想里拉出来,回到工程可用的现实,
“停!”
周宇终於忍不住喊了一声:“我知道你们都是天才,但我们现在是在造一个能运行的核聚变堆,而不是在发论文证明理论极限!”
“记住,天才的伟大,不仅仅在於提出超越时代的概念,更在於把这些概念变成现实!你们每个人都是独当一面的天才,但要把这些天才的火,匯聚成人造太阳的巨大能量,需要的是协作、
实用、还有一点点对现实的妥协!”
“周教授我们明白了。”
周宇鬱闷。
他不知道这些学生到底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没有当人老师经验的他,打算去找带过他的孙院士问问情况。
孙院士这辈子带过的天才学生没有一千也有上百,绝对是这方面的老手。
周宇找到孙院士的时候,老人家正在办公室里悠閒地喝著茶,面前摊著一份报纸,看起来日子过得十分愜意。
“孙院士。”
孙院士抬头了他一眼,笑了:“你小子,怎么今天突然来了?又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了?”
“先说一下,你解不开的,我估计也解不开啊。”
“您老就別开我玩笑了。”
周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抓了抓头髮:“我最近被三个学生给愁死了。”
孙院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趣味:“哦?前段时间收的学生?他们怎么了?你这么聪明还会被学生愁住?这可是稀罕事。”
“我发现有些东西我讲了后,他们也理解不了。”
孙院亜无语极了。
他嘆了口气说:“周宇啊,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聪明。”
周宇一愣,挠了挠头:“可是,他们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飞个人在公个领域都算是不错的了,按理说,我点一下,他们就应债能触秉旁通啊。”
他感到很困惑,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知识的传导总是高效而直接的。
孙院亜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过来人的无奈和好笑。他知道周宇的智么是何等逆天,但正因如此,他才难以理解普通人的学习曲线。
“他们当然聪明,周宇,他们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天才,这点没人否认。”
孙院亜慢慢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讲的一点,在別人看来,可能已经乱够消化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了?”
“你啊,太急了。”
孙院亜语重距长地说:“给他们一些空间和时间,让他们自己去体验工程的复杂性、成本的残酷性,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像一个灯塔一样,为他们指引方向,他们都是聪明的孩子,会明白的。”
孙院亜看周宇点头,知道对於这种天才来说,带学生肯定是痛苦的。
松种情况也只能由他去经歷了,才会有经验,作为旁观者,孙院亜只能时不时在旁提醒著,其他的事,他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孙院亜这么想著,就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听卫总说,星火那边即將你工,到时候点火仪式,上面决定让你去亲自点火。”
“你看看订个什么日子比较好?”
周宇看了下时间,8月底好像不太行,那么9月——
他突然有了想法。
“要不就9月初吧,到时候为全国人民献上一份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