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还是太过贪心了,舍不得这上古功法,结果却硬生生烂在手中,直至如今濒死才将其交出去。左行烈紧紧握着陈渊的手,眼中露出了一丝哀求之色:“陈大人,我就这么一个血脉在人世,我此生已经不求她能够大富大贵,只求她能够平平安安。”
说罢,左行烈又摸了摸孙女的脑袋,慈爱一笑:“囡囡,以后你要跟着这位大哥哥,要听话知道吗?”“阿爷你别走!”
小姑娘的眼泪顿时便流淌了下来,不停抽噎着。
她从小就跟着左行烈在江湖上漂泊,还是很懂事的。
此时听左行烈这般说,她顿时便知道,自己的阿爷要走了。
“人终究是要走的,阿爷我活的已经足够长了。”
左行烈咧嘴笑了笑,口中又有鲜血溢出。
“想我左行烈出身卑微,昔日不过是九龙江上一卑贱渔民而已,整日受渔霸官吏欺辱。
机缘巧合得一断刀,杀人起势,纵横九龙江,一统三十六水道盟,当时九龙江上,谁人不知我左行烈之名?
四十年来公与侯,纵然是梦也风流!
我一卑贱渔夫本应寂寂无名死于江底,结果却能扬名九龙江,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左行烈猛然将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伤口处,狠狠一按!
骨刺彻底扎入心脉,大股的鲜血从他口中流淌而出。
“陈……陈大人,我给孙女起名叫左千澜,但这些年来她跟我东躲西藏,一直都没敢用这个名字,只希望以后她跟着陈大人您,能够用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活在世上!”
话音落下,左行烈气息瞬间断绝,小姑娘左千澜扑在自己爷爷身上嘶声痛哭着。
陈渊轻轻叹息一声。
以现在陈渊的眼光看,左行烈的水平其实不算太高,就是称霸一条江的水贼头子而已。
说白了,他这三十六水道盟的含金量还不如段横山的雁荡山十二刀堂来得强横。
不过左行烈成年才习武,其心境手段都不算弱,能够走到今日这一步也是殊为不易,绝对算是一地豪雄。
就算是临死,他也不想就这么空耗苟活,而是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情况下去主宰自己的生死。这时看到扑在左行烈尸体上大哭的左千澜,陈渊忽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