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一声，赵柯走到了沙发位置坐下。
“自己动手吧。”
赵柯静静地看着鬼瞳。
看到这一幕，鬼瞳的双眼中多了一抹猩红。
“很好，看来六爻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鬼瞳来到赵柯对面的椅子坐下，与赵柯对视。
“没什么想说的了吗？”
见赵柯不再言语，鬼瞳的双眸中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纹路。
赵柯尽管已经见识过鬼瞳对付其他暗桩的手段，但再次看到，还是感慨。
“就这样结束了，也好。”
“至少在最后这一刻，我是个正常人。”
赵柯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就在这时，赵柯却听到了来自对面的惨叫声。
看着鬼瞳捂着自己那留着鲜血的双眸冲出了窗户，赵柯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了？”
忽的，赵柯看到了不远处门口位置，那刚好照到自己的穿衣镜。
镜子中，自己的身体上正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正在散去。
……
鬼瞳自赵柯家逃出去之后，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原路朝着自己在天门县的落脚点而去。
虽然双眸看不到任何东西，但鬼瞳还是安然回到了那个屋子里。
关上门，鬼瞳来到厕所。
水龙头的水流不断冲刷着鬼瞳的双眼，血液越来越少，直到消失。
关上水龙头，鬼瞳睁着眼面对镜子。
双眼圆睁，却没有任何焦距。
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
“不，不可能！”
为了这双眼，鬼瞳放弃了其他的五官，将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吃饭靠输液，说话靠腹语，喘气靠喉咙开的口，就连听声音，也都隔了一层膜。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双可以摄魂的双眼。
有了这双眼，他才能坐稳插桩人的位置，才能玩弄他人于股掌之中。
可现在……这双眼，瞎了！
回想起赵柯最后脸上露出的那抹笑容，鬼瞳抓着洗漱的双手，直接捏碎了瓷砖。
“六爻，是你，一定是你！”
冷静下来之后，鬼瞳想起了赵柯身上那消失不见的诅教纹身，还有那没有丝毫波动的阴气，以及最后那抹让他眼瞎的金光。
“六爻身上有秘密，这天门县，存在大秘密！”
“将六爻的事情汇报上去，我这双眼还有恢复的可能。”
这么想着，鬼瞳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虽然没了眼睛，但他还有耳朵，还有感知在。
回诅道的据点，并不难。
这么想着，鬼瞳下楼，装着像正常人一般走着。
如此，一直走了一个小时。
“应该已经离开天门县了，没了城市复杂的地形，接下来就好办了。”
鬼瞳提起速度，正准备快速奔逃，可刚起步就撞到了一个硬物！
可在他的感知中，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就在鬼瞳准备伸手摸摸的时候，旁边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这位善信，俗神神像不可触摸。”
耳边的声音让鬼瞳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