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勒令他发兵讨伐曾贼父子。
而另一份则是盖着“立德讨逆大元帅印”【讨逆檄文,誓诛徐逆!】
以及立德帝登基诏书的抄本。
此时的娄英启目露冷光。
自从京城剧变,曾安民带太子遁走的消息传来,他就做好了家眷大难临头的准备。
他娄家世代忠良。
而他也早已被打上曾党烙印。
京城的家眷…他不敢去想。
每每念及,心如刀绞……
“通儿……为父对不住你。”娄英启的牙死死的咬在一起。
这个年近五旬的老人,眼睛之中带着一抹浓郁的悲痛。
就在这时。
亲卫的声音在门外突然响起:
“总督!公子…公子回来了!”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化不开的喜意。
“什么?!”娄英启悲痛的面容猛的一怔。
随后他突然站起“啪”的一声,将椅子都给撞翻。
但他似无所觉,而是呆呆的看着门外。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啪哒啪哒~”
脚步声响起。
只见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身影“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父亲!不孝儿回来了!”
娄英启不可置信的看低头看着那人。
那人发出的熟悉的声音,是他时常在梦中听到的!!
“通儿!真的是你?!”
娄英启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扶起儿子。
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抚摸儿子的脸庞……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境。
他颤抖着嘴唇,声音嘶哑:
“你……你怎么逃出来的?你娘她们……她们……”
“父亲!都活着!都活着!”
娄通紧紧抓住父亲的手,激动地说:
“是曾小公爷!当日京城大乱,徐老狗欲行凶!是小公爷施展通天彻地的神通。”
“不仅带走了太子殿下、秦府、国公府众人和石院长,连我们娄府上下,还有几位交好的同僚家眷,也一并带到了青海城!我们…我们都没事!”
娄英启猛的一颤。
心中激动无比。
他的身子颤抖了半晌之后,缓缓平静下来。
“这是小公爷救你的第二命。”
“我娄家,欠曾家的,此生难还。”
娄通也是死死的抿着嘴。
他对父亲所说,自然是极为赞同。
“好!好一个曾小公爷!”
娄英启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颤抖:
“此恩此德,我娄家万死难报!”
“唰”的一声,娄英启猛地转身。
抓起书案上那份京城的《讨逆檄文》,狠狠撕得粉碎!
他走到大堂门口,对着闻讯赶来的凤起路大小官员,以及门外集结的亲卫军,声如洪钟:
“徐怀弑君篡国,妖言惑众,挟持朝堂,倒行逆施!”
“今有立德陛下于青海正位,承继大统,曾元帅父子忠义无双,力挽狂澜!我娄英启,以凤起路总督之名,在此立誓!”
“举全凤起路之力——”
“倾尽府库粮秣军械!”
“征调所有民夫车马!”
“为靖难陛下!为曾元帅!为讨逆大军,运送粮草,畅通后路!”
“凡我凤起路军民,当戮力同心,效忠新朝,诛杀国贼徐逆!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
西流路。
总督府
西流总督安久源端坐主位,下首坐着路内主要官员和将领。
书案上,同样摆放着来自京城和青海的两份檄文。
大堂内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久源身上。
安久源拿起京城那份檄文,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放下。
又拿起青海那份,仔细地,一字一句地看完。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最终落在那份青海檄文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
他扬了扬手中的青海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