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弟此来,正为家兄与世兄当年的旧事。”
他放低了些声音。
“世兄想必也知道,那一战之后,家兄颓废了许久。后来他渐渐想通,淮阳风氏除国后,萧氏与易氏便再无结两姓之好的可能了。当年执念,原是镜花水月,家兄是真心后悔”
“我没有嘲笑令兄的意思。”
洪范折起信,与礼单一同整齐叠放。
“只是回想六年前接天台上他的样子,我实在想不到他会写出这样的文字。”
堂外鸟鸣跳跃,有归燕从檐下掠过。
“你们为何来找我?”
洪范按着靠手,双目定定凝视易佐。
“某受陛下器重,亦与仙德长公主交好,就算前嫌尽释,与贵家应无什么可谈的。”
话音平淡,再无客套的和气。
“若果真如此,愚弟斗胆揣测,今日应当是见不着世兄了。”
易佐却面色不变。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语气依旧稳重谦和,但脊背却昂然挺直。
洪范靠着椅背,想到昔日与萧楚的温存,又想到尹无相的死,心中微微揪紧——这两年烽燧城与神京每二、三月均有书信往来,但双方各有避而不谈之事。
“不说武道,你为人比你兄长远胜。”
洪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世兄谬赞。”
易佐拱手,复又正色。
“人有年少,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家兄曾多次对我说,希望他日有机会,能当面与世兄道歉。”
“会有机会的。”
洪范举杯,一饮而尽。
“洪烈,替我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