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庄重说道。
次日,清晨。
洪府祠堂。
白日,檐下煤气灯依旧点着;青砖与灰瓦被擦得一尘不染;堂中排香齐燃,烟气袅袅而散,在天井的光柱中漂浮若云。
全牛、全猪、全羊三种洁牲放干了血拔干了毛,被架子支在左右。
祠堂最里,洪氏历代先祖的牌位在黑漆木龛里列成几排,被烛火照得明暗参差。堂下正中只设了一个拜垫,此时空着,往外的天井里族人分站两边,武者按修为列次在左,凡人按辈分列次在右。
钟鸣三声,无人喧哗,只有袍角摩擦石砖的簌簌与极轻的咳嗽。
洪范穿着暗红纯色直裰,在洪无忌捧着的铜盆中净手,入堂下焚香,上垫三拜。
礼毕,他跪直身子,洪音更胜钟鸣。
“维正和三十八年十月初三,裔孙洪范谨以香烛牲醴,昭告于洪氏历代先祖之灵。洪氏世居金海,以武立家,传承《炎流功》,赖以为根本。今有裔孙范,蒙天幸,得顶级二品武典《炽火爆裂典》全本。自今日起,族中传承,改奉是典。非敢轻弃祖宗之业,实为光大门楣,绵延香火。伏惟先祖鉴之。”
“鉴之”二字绕梁折回,久久不散。
堂下在余音中沉浸,随即传出压抑的啜泣。
是舍去《炎流功》的伤感,还是家族百尺竿头终进一步的激动?
洪范分辨不出。
列祖之前香头暗红,青烟笔直而上,没入梁间的黑魆。
仪式结束后,众人退下,洪范留到最后。
祠堂东间,《炎流功》经历代家主注释的全本正存在此处浇铸入石面的铁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