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对坐的徐运涛放下军报。
“失去了唯一的元磁战力,巨灵强行守卫云溪堡殊为不智;而若它们放弃云溪堡,星槎要塞这边必也会独力难支。”
徐运涛深吸口气,双目静静凝望。
“巨灵要撤了,应当就在半月内。”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分明。
草原广大,星槎山亦有擎天之雄壮;以巨灵保底强贯通的个体能力,若撤入群山之间,凡人军队无力追及,更遑论拦截。
如果不想放它们走,赤沙军必须要在这几日内全力进攻,毕其功于一役。
死亡是资粮,但这远不只是一道军令而已。
洪范在领军作战方面并无多少天赋,亦谈不上家学渊源,只是在数年戎马中且看且学
庄立人提醒他慈不掌兵。
徐运涛素来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至于对手,开宏的视野里更是只有全局,并无局部。
洪范从他们身上学了部分,却始终不愿学全一一这些年他越爬越高,越走越远,心里隐隐害怕若失此心,便无归期。
大帐中静默许久,唯余远处稀稀拉拉的炮声轰隆。
“镇守?”
徐运涛又唤了一声。
洪范起身拉开大帐,露出远处星槎山的轮廓暮光的橙金正一寸一寸地退下山体,任由衣衫褴褛的堡垒滑入幽暗。
“若无良机,不应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