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清晨。
天光薄白,行云疏浅。
星槎要塞以西三十里,碧绿色的丘陵以北是一望无尽的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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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角力“洪”字大纛。
赤沙军全军八千人贴着丘陵的边缘行军;每当行至地势高处,将士们便能望见远方背靠山脉处那座灰白色的要塞。
朦胧晨光照得要塞轮廓尚不分明,但几次日月轮替后,鲜血自会将其将描摹清晰。
战争已近,斥候小队们策马往来,如鱼在海。
徐运涛坐镇中军的步炮主力;薛赤率领的骑兵半隐在平原中,与大部队遥遥相望。
洪范行在队伍最前,沙世界真元水流般贴地淌出,不须额外作意,便以沙土自动填平浅沟,沉没乱石。
在他身后,炮车和弹药车驶过这新铺出的硬土,高速无碍,胜过官道。
辰时三刻(七点四十五),星槎堡垒有大军出城。
洪范悬浮而起,目力所及,那支军队自要塞西面列队而行,蚁群般漫下坡地。
一刻钟后前方斥候回报,果然是凝波亲率大军正面迎来。
“咱们都快到城根下了,这时候来野战?巨灵什么脑子。”
洪博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是要故意试试我们。”
徐运涛高踞于马上,回道。
“试什么?”
洪博咧着嘴挠了挠发根,抓起鞍上挂着的兜鍪扣在头顶。
“试我们上个秋冬新训士卒的素质,野战遇敌布阵要多久,步军能承受多大的压力,手中枪炮有没有进步。”
徐运涛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