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范颔首。
如果是自然舆论,力挺他接任左卫大将军的声音不会先在临渊城冒出来——纵览整个镇北卫,还有哪里比烽燧城更支援他?
霍斩平日是否傲上苛下,洪范不知道,但他不认为缺席霍巍葬礼代表着冷血。
正如月前洪烈以身负戎装为由,不愿立刻赶回金海祭拜乃父。
不是不悲痛。
拖延,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但不管怎么说,接连战死一位元磁和一位老牌先天,临渊霍家的心气有些散了。
强硬是需要本钱的。
春江水暖鸭先知,左卫正在徐徐发生的变化,越是基层越有感知。
后勤是谁在供?
犯事的武者是谁在抓?
被摧毁了的宗峻城由谁来出钱重建?
以烽燧城缇骑为核心,掌武院力量已经行动起来,尝试对左卫世家门派的武者数量与层次进行粗略统计。
认知是管理的开始。
洪范知晓、放任这个程序,甚至提供了必要的支援。
局面如此,霍斩纵有千般不服,又如何硬得起来?
至于宋栖梧所转达的霍家所欠大人情云云,早被洪范抛之脑后了。
······
正和三十七年,十一月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