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未死。”
开宏的声音响起。
“所以还不知道。”
洪范恨声厉笑;笑声在石窟中回荡,折返摔打,不甘消逝。
“闻名天下的巨灵大神通者,死得不堪一战。”
他语带愤懑。
“你接受这个结局?”
“无所谓接受,也无所谓不接受。”
回路光自四肢退到了开宏的躯干。
“战争是血色的河流,自历史的伤口中汨汨流出。你我只是在用各自的方式治愈。”
空气振动。
“虽然只是治标而已。”
微尘受力升腾,纷扬在不属于它们的世界。
恨与怒仍在洪范心中作色。
但有一股更大的力量使他镇静,让他不得不默然。
十年行路,步步踏实;走到今日,洪范有太多太多足以自傲的资本。
但开宏啊,开宏……
这是他所遇到的所有敌手中最卓尔不群者——不论是人族、蛇人、虫族,都没有一位拥有如此视野,如此理性——竟让他觉得无懈可击、难以战胜。
人的呼吸声与巨灵回路的嗡鸣混杂。
红蓝萤光交叠。
赤沙军众将未敢有说话者。
洪范觉得自己有义务打破当下的沉默。
“在山神的谕令之外,你们有独立的意志吗?”
他胡乱问道。
“我等虽只是至古之石的一部分,但依然有着极为复杂的思维回路。”
开宏作答。
“在这些回路运转的过程中,会有零散、混沌的目的产生。它们可以被认为是意志,但是否独立,尚不能下判断。”
洪范潦草点头,不复再言。
他环顾身后——洪烈提着明神,洪博握着赤面狻猊,桓承基腰间悬着一把玄级战刀——众刀之最上品,即是明神。
洪范自洪烈手上取来刀,上前。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