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宏解释道,一如过往岁月,彷佛无知无觉。
“我被高彻击伤时亦经历了疼痛的现象,但我没有一个需要被维护、被保护、被欺骗的『我』。所以我不抗拒、不愤怒、不怨恨。故,不苦。”
“那君上知道我等的苦吗?!”
忘心双手撑地,颤声打断。
应声即来。
“知道。”
蓝红双色映照相叠,在石壁上打出两个佝偻盘坐的人影。
二人望着更多金属自那雄壮石躯中血一般流渗而出,想到这是开宏自己的选择,想到它将要面临的命运,不由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君上就不能走吗?”
“不能。”
“你们可以走。大阵的引发不需要你们。”
沉默在时光外独坐,抽离了情绪之外的一切。
“难矣,臣下已中第二矢。”
观鱼苦笑。
忘心终是伏地痛哭:“忘心鄙陋,体会不了何为无我,只觉得苦不堪言,走不得,走不得了……”
哭声恣肆,渐渐收束为抽噎。
“正和三十六年五月初七的辰时正,你们与我谈到人族的画技。还记得吗?”
开宏突地说道。
忘心用袖子胡乱抹泪,强行咬牙收声。
“记得。君上说我族的艺术是为求新,始终被死亡与遗忘驱动。”
观鱼挺直了腰背,肃声回话。
“是的。昔日我杀春荷,你们却在美的消逝中获得了美。”
开宏的声音震如铜钟,回荡山腹。
“此身生死已定,尔等却未然。你们可以活下去,自开宏的消逝中析取美。”
观鱼忘心二人闻言再拜,不堪言。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