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千剑振袖睁眼,目现紫芒。
“神京既有本座,武圣便算不得风险。”
六月初八,午后。
烽燧城。
静止的日光和合著静止的大气,填补了人与物之间的缺。
距离赤沙军高层会议还有两刻钟。
镇守府后宅,三盏煤油灯照得室内通明。
洪范在蒲团上正身跪坐。
沈铁心立于其后,指尖真元吞吐,切开他右肩绷带的结。
皮肉与布条长在了一起。
灵犀跪在边上,颤手扯住绷带的断茬,咬着牙发力,带下干硬的血痂与半透明的残皮
黄褐相杂的脓液受压挤出。
她不自觉咧开嘴,几乎要呻吟出声,偷偷去瞧洪范,却见他面无表情。
脏绷带被扔进铜盆。
铜盆满了一半,上面几层的布条非红即赭,看不出原色。
“灵犀,别分神。”
沈铁心在温水里再次净手,打开药盒,嗅着药膏的苦味定了定神。
药质玉润,敷上肋侧的伤口,凉意直透骨缝。
从肩胛到腰际,洪范身上满是烧伤,仅存下的几块旧皮皱缩着,透着紫红色,此时涂上了药,在灯下泛着暗光。
自五月二十八起,每日光是他身上外用的敷料和药膏就要烧掉上百贯。
伤口看得沈铁心眼酸。
抹完药,她开始上绷带。
二指宽的布条,俱是新裁,一道道缠上,按照洪范的要求最多缠四层,不得臃肿。
四层缠完了,可血仍然从边缘洇出来。
“这样不行,有些伤口都覆不满药!”
沈铁心忍不住发怒,又拾起一段绷带。
“可以了,再缠便穿不上甲。”
洪范回道。
“那就不穿甲!”
女声发尖。
“你帮我调度丹药,我允你随从出入;但这前提是你服从军令。”
“后宅里扯什么军令?”
沈铁心终是降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