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范伸直手臂,拇指弹动,叮一声脆响。
一发晶化弹头旋转升空,落回掌心。
沙流自肩后往前裹覆,塑形为笔直枪管。
砰。
破甲弹一闪即远,以高温晶粒射流破开海族堕将极致强悍的躯体,钻出一道深孔。
岐高转向,朝洪范过来。
三十米,五十米,七十米————
距离拉近,真火的灼热煨上脸颊,洪范心跳加速。
好在没有意外发生。
咔嚓。
重量超过十吨的齿鲲残躯压穿岩壳,传出细密的石碎声。
岐高倾斜、滑落,往后探出腕足与王鳗拉拽,却连锁崩断了整块地表,彻底滑入陷阱。
挣扎是本能。
它下压肢体试图上浮,但快速剪切反使得沙粒滑移重排;无法瞬时排出的孔隙水受到推挤,压力急剧上升,使沙粒处于悬浮状态呈现液相,完全丧失了承载能力。
由是,岐高瞬间又下沉数米。
风中回荡起含混的低吼。
岐高已失去大部分理性,难以构建复杂的逻辑链条,只知以绝对力量回应拘束与不适真火从它全身的鳃裂、伤口、残躯五官中喷涌,将流沙烧成半熔融的琉璃。
高温蒸发水分,流沙因而失去剪切变稀的性质,再次受力。
岐高正欲拔出躯体,却见洪范贴近至三十米内。
命星与无想灵全力运转。
半径一百三十米内,砂体陷阱的水分分布、温度梯度、颗粒宏观运动轨迹全部映入识海。
沙世界真元灌入大地。
干燥的沙砾与地下深处提前引入的朔海湖水重新混合,再次流体化。
岐高在流沙中制造「陆地」,洪范则将这片「新陆」连带制造者一同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