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天风军大将出山北上,原本只是不愿蹉跎身边人。
但在此刻,他心底的死灰竟是复燃了。
次日,五月廿七,卯时正。
日出前的朔海是片铁灰色的死水,直到晨曦自东极升起,为天地的干涸注入鲜血。
晨雾贴着湖面浮游,被火炮的校射声搅碎。
.....
炮营照例在承晖堡垒正南面展开,十八门三三炮的炮锄深咬入夯土,边上是高举令旗的甘德寿。
「全炮换榴弹,标速,发射。」
令旗劈下。
十八道火光从炮口炸开,冲击波贴地横扫,掀飞了碎石与枯草。
橙红色的火团在城下腾起,照亮了断壁残垣与堆成斜坡的焦黑夯土。
炮门旋开,红热的铜壳弹出。
再装填夹在雷鸣之间,分外沉默。
经过战争长期的折磨,承晖堡垒正面早已千疮百孔,没有什么可炸的了。
所以这次的炮火准备更像是例行公事,充作步兵进攻的前奏。
「进军。」
徐运涛在辰时初下令。
无回营踏着木板路顶在最前,后头跟着正军步兵纵队。
桓承基一身重甲提着战锤,踩着松软的土石斜坡上城,轻易便在城头站定一城内剩下的二百余尊巨灵、八百余石奴全数让出防线往后收缩,未做任何抵抗。
他居高临下回头扫视,见高俊侠、迟心适等一应营统领都停军整队,最后又警惕地望了眼城左滩涂。
谁都知道真正的敌人不在城内。
「专注正面,听我军令,待会城外有什么动静都别分心。」
桓承基朗声训示。
「朔海里的那头怪物不关咱们的事,镇守会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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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