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良回道。
霍斩单手折起军报。
折纸的声响在营帐的寂静里清晰得过分。
「天下何处不难?岐高不见得比巨灵大神通者好对付。霍巍那有三位元磁,洪范那和我这都只有一位。」
霍斩将军报按回案角。
「大浪淘沙,都是这样过来的,要靠他自己。」
他声音加重,又重复一遍。
「只能靠他们自己。」
霍思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霍斩肃重的脸色,畏惧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默然行了军礼,退出营帐。
帐内只剩霍斩一人。
他习惯这样独自坐着,把一切波澜压缩封存到心底,此刻亦坐了许久。
煤油灯的火苗在灯芯上跳动,将案上军报、药箱和沾血的布巾都笼入昏黄的光里。
帐外,巡逻兵的靴底踩过碎石,远处马厩里传出响鼻,战旗正与大风猎猎搏斗————
霍斩猛地握紧右拳,感到突兀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右臂,才记起自己受了伤。
血已将将止住了。
【三十年前,这点伤势压根不用处理。】
他定定然想到,烦乱地取出药箱里的愈伤膏,随意抹在创面。
军营外,落日大如磨盘,压住了群山。
苍山已老,仍不低头。
霍斩取出信纸,用伤口刻骨的右手写下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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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