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灵第一时间得令,协同恐狼骑兵且战且退,石奴步卒作为炮灰惯例殿后。
霍斩没有追击,瘦小的身躯立在丘陵顶端,注视敌人离去。
摧裂斩无声解体。
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贪婪呼吸,直到听到后方靠近的脚步,复将腰背挺得笔直。
「大将军,你右胳膊的伤————」
霍思良从亲兵队里第一个迎上,手里捧着水囊。
他是霍斩的侄重孙,今年二十三岁,天人交感境界的武道修为放在二等世家里勉强拿得出手,但天骄榜几乎无望。
自神谕大战开始,霍思良便随军侍奉。
霍斩不接水囊,看也不看伤口。
「呵,这点小伤碍什么事,须臾便自个好了。」
他不屑回道,大步归营,步伐健快。
亲兵们跟在他身后,人人肃静。
左卫大将军今年一百三十六岁,寿数按元磁巅峰的上限算还有十余年。
但那是上限。
一生戎马,历战无数,旧伤叠着新伤—所有人都猜他大约活不到那个数。
时间抵达今日的傍晚。
霍斩坐定帐中,任军医端来热水、伤药和纱布,扒开半损的臂甲。
右小臂的血迹已部分干涸,伤口长十五厘米,被高压水刀一字割开,深可刻骨。
霍思良看着这创口,不自觉地滚动喉咙。
这种痛楚明明肉眼可见,但从霍斩的脸上却一丁点都看不出来,仿佛正被湿布擦洗的是别人的胳膊。
营帐帘子被掀开,又一位亲兵进来,手里捧着军报。
「宗峻城急报。」
他躬身道。
霍斩闪电般擡眼,挥退军医,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