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在身后箭楼顶端响起,震透暴雨遍及半城。
咔哒。
第四发卡壳了。
逢庆低头见枪机已被大雨侵入,大约是浸湿了子弹的发射药;他把霰弹枪甩往身后,拔出腰间左轮,对着冲过来的第四头水族连扣三下扳机。
这三枪全部打响。
前两枪打在腹胸,第三枪正中眉心。
水族往前扑倒,额间缺口里红白杂流。
城墙各处都在接战。
暴雨抹去了赤沙军火力方面的优势—雷酸汞底火不怕水,但发射药湿了也打不响战争回退到冷兵器时代,唯有各镝楼的射击口里有步枪能提供少许火力支援,但受弹道影响同样无法及远。
在这个湿透了的午夜,纸壳定装弹枪械的上限就到这里。
东南角楼。
洪范与徐运涛并立窗畔,自力穿透雨幕。
「反应很快,依托镝楼火力作战的战法也得当。」
洪范颔首道。
「勉强能算作一场开卷考试。」
徐运涛回道,语气淡漠如常。
「水族的进攻窗口太有限,此番兵力也只是试探。」
成队的刀盾手自登城步道顶上城墙,后头跟着手持钩镰与长矛的主攻手。
水族猛烈而凌乱的攻势渐渐被遏制。
「差不多?」
洪范束紧衣袖。
「伤亡很小,再等等。」
徐运涛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