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羽毛溅乱,一只白鸟在绝望地撞击玻璃。
「因为你包庇敖知弦的事犯了掌武院虎威,当时老祖宗与许龟年做了交易。」
沈摩耶解释道。
沈铁心摇头。
「铁心也未生族里的气。我只是后知后觉,原来那些人攀附的不是我,而是沈家。原来真正的才能与意志,足以让区区寒门子对抗沈家这等庞然无情之物。」
她话语里吐出「沈家」二字的时候,冰冷,疏离,听得沈摩耶毛骨悚然。
「何至于此?」
他探身逼问,不可置信。
「老祖宗不疼你吗?」
沈铁心擡头望了他一眼,点头,又别过头去。
「铁心自是敬爱老祖宗。」
泪珠坠在衣摆上,溅碎洇开,然后结成薄冰。
「但老祖宗就是沈家。」
沈摩耶张口瞠目,如遭雷击。
「放肆!」
他忍不住呵斥。
沈铁心却咬着牙不住口。
「十年前,小姑喜欢张生喜欢到日思夜想,想与他在一块,却怕到不敢和你提。」
「那张氏家里只有间茶水铺子,寒门都不是,如何配沈家女?」
「六年前,堂兄追求栖霞居花魁玄心,初时只是玩玩,你坐视打趣,待他动了真情,却断然破坏。」
「那是青楼女子!」
沈摩耶的声量高了。
「但老祖宗七年前就起了把我嫁给洪范的念头,就在血溅无诤园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