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浮世不停。
「水鬼们要动手了。」
他无声吐了口浊气,补了一句。
「别老想些没用的————」
蛮熊还在嘟囔。
「那你说什么有用?」
「杀完了回去吃什么?」
「蠢猪。」
草上飞不屑呵斥,沉凝面色,双眸微眯成锋。
他闻到了朔海水族那种湿生卵化的腥味—这味道沾上了很难去掉,就像无回营的刺青一样。
右手握刀,拇指顶住刀,推出一寸。
光寒。
蛮熊听到了远处脚蹼踩入积水中毫无顾忌的「啪啪」声。
「走。」
他按捺不住,第一个冲入雨中。
浑然巅峰的真气在经脉中循环,自皮肤下透出铁灰色的黯光。
嘭。
两米高的壮硕水族踢门入屋,焦躁巡视一周,开到最大的横裂瞳孔却没能映出任何人影。
囊状肺的低效呼吸,空气折射率带来的中度近视,两肋鳃裂离水后的嗅觉真空————
上岸赶路已久,水族早就被浑身不适折磨得发疯,此时寻不到发泄自标,怒吼着一爪打穿了木墙。
板材崩裂。
它感到手腕被重重握住。
巨力爆发,水族被拽得撞碎墙板,抡飞后掼在地面。
泥水炸开。
蛮熊用大脚板子践踏补刀,哈哈大笑,任由侧面扑来的第二头水族搭上左臂。
利爪收紧,穿透皮甲,却只在硬如岩石的皮肉上留下几道浅伤,勉强洇出些血迹。
「就这?」
他反手荡开水族的胳膊,翻身沉肩撞出,断鳞碎骨之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