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洪范看来,眷族的由来显然不是仁慈,而是对神明有其价值——所以韭菜可以割,却不能连根掘。
会议持续了个把时辰,几近黄昏时才散。
由于话题太过沉重,难得相聚的北疆诸位尊者不再有心情饮宴,道别后各自散去。
很快,大殿内只剩下两人。
昏光斜切而入,在岩砖上斩出黑白二界。
霍斩最后一个起身,突地嗤笑。
“世兄在笑什么。”
寇非轻声问道。
“我笑我等练武多年,披心沥血,最后和圈养的羊猪也无甚区别。”
霍斩自阴影中暗红色的香头上拔出目光,叹道。
“有的。”
寇非淡然反驳。
“出生在野外的畜牲,能活过一年的不足一半,能活到成年的只有二成;圈里的虽然生死不由己,但能吃得肥壮活得安稳,相比之下已是万幸。”
香火烧到尽头,灰炷无声倾塌。
“你说得是。”
霍斩闷声颔首,大步而出。
此时殿外雪幕已散,苍色天云长裂,露出一轮新剥红日。
庭下积雪受其照覆,竟粉嫩如新杀的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