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雕抬头张嘴以作更充分的呼吸,上下鸟喙间粘连著新分泌的粘稠唾液。
根植於本能中的欲望很快无法抑制。
它寻定方向飞跃而下,一次速降五百米垂直落差,四蹄踏中的岩石软弱如泥,发出奔雷似的爆裂轰鸣。
三座山头转瞬即过。
夜未央。
圆月滑行在世界的屋脊。
借著漫山积雪映射的冷色辉光,蛊雕看到了气味的来源。
一头横死在雪中的强壮驼鹿。
那血分明已结冰,空气中的味道却越发诱惑。
蛊雕在漫长的生命中不知多少次欣赏过雪原上恐狼捕鹿摆出的口袋阵,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它认得绝喉山中所有种类的异兽,其中绝没有驼鹿行属,而死在谷中的如果只是普通野兽,腥味中的生机不可能这般浓郁。
【这必是陷阱,问题是敌人在哪?】
蛊雕高踞山腰,目光细密如梳,扫视整片谷地——今夜无雪,视野极好,万物在月光下爽朗澄澈。
驼鹿尸体发出的腥味越发浓郁。
喙中淌下涎水,喉咙里微微发痒……
蛊雕有一种感觉,若是吞食了这气味的源头,它停滯许久的力量將再有增益。
观察许久看不出端倪,它压住心头焦躁,沿著谷上山麓徘徊游移,小心穿过几片林地。
绝喉山的王者不会恐惧,只是谨慎。
小心排查了一刻钟,蛊雕位置渐渐下过山腰,距离谷底不足二百米落差,而后陡然发出尖锐诡异的吼声。
方圆数里地內凡兽无不闻声趴伏瑟瑟发抖,胆小者甚至惊惧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