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了三个来回,直线距离四百里,多是雪原山路,最短的路线要十二天,有十四处渊涧堑堵。”
逢庆起身稟报。
“这三次穿越士卒都是轻装,换成重装商队恐怕还要难许多。何况还有那头蛊雕……”
“你的人见到那凶兽了?”
薛赤一手按膝,前倾身子。
蛊雕者,豹形鸟喙带角,昼伏夜出声似婴啼,是闻名九州的强大异种,而绝喉山正是一头成年蛊雕的巢穴。
年前,这头异兽曾袭击一队往来凉贺二州的商贾,將全员二十六人屠杀殆尽,引得北疆大哗;后来汹汹舆论使左卫大將军霍斩亲自出马,入绝喉山追逐搏杀日余,传闻只说“重创”,未尽全功。
“有一队人经过了一座冰冷禿绝、满是骸骨的山谷,还有一队人听到了尖锐诡异、足以使常人腿软骨酥叫声——幸好是未见到。”
逢庆面色凝重。
“校尉,属下恐怕这条商路不容易打通。”
“不是容不容易,而是必须打通。”
洪范回得斩钉截铁。
“逢庆,这件事你不需要再跟进了。我会先想办法料理那头蛊雕,只要除掉它,搭桥也好开洞也罢,那些渊涧堑堵自可以用沙世界解决……”
······
三日后,下午。
天光冷白没有多少暖意,缩在云后的太阳亦找不见具体的方位;北风与大雪在烽燧城头的女墙和旗帜间翻卷,暂没有停歇的势头。
宫鹏云绕城墙巡视一圈,回城楼时正见到高俊侠在往火盆里添柴。
“周少侠走了?”
他问道。
“走了,我陪二少送他出的南门。”
高俊侠回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