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卫独立已久不闻皇命,贺某区区浑然修为也不够看,是故这两年颇为艰难。院中掌司学察四路,前三路在这烽燧城內压根落不到实处。不怕校尉笑话,莫说武者司法之类的要害事,连您初六將至的消息我都是初五上午才知晓。”
洪范闻言並不意外。
三日前赤沙军入城时,贺奔本人虽在,列位却颇居后,甚至轮不到与洪范多说几句场面话。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武监受命远来从无到有,能站住尺寸之地已然不易。我初来乍到双目如盲,正需武监替我剖析……”
洪范今番请他过来所欲问者自是本地人文地理、武道高手、势力划分等等。
“烽燧全域共四位先天。城內二位分別是桓承基与雍玉,校尉都已见过。还有二位一人坐镇凌河上游的渔沥镇,名为万釗,另一人统领东面的永福寨,名为熊烈。”
贺奔仔细作答。
“不瞒校尉,我与这四人都力气结交过,但哪怕万熊二人对我亦颇冷淡——仅凭掌武院的名头在北地著实不够。”
他想起曾经在山南无往不利的时光,嗟然轻嘆。
“武监对城內力境武者的情况了解吗?”
洪范再问。
“自是一清二楚。”
贺奔回得不假思索。
“天人交感五位,两人出自松家,一人出自向家,剩余二人便是城防军中二督尉养浩穰与郭瀚。”
他虽不受本地人待见,但两年来显然不是光混日子。
“松家和向家都是过三百人的大族,前者主营皮货有三支大型猎队,后者握著城外的码头、旱坞和烽燧城最大的两家冰行。养浩穰是山民出身,在城內人脉薄弱,纯以战功立身。郭瀚则受索成周扶持——年初连番大战先后战死了两位督尉,桓校尉又残废去职,早先城里都以为他会上位……”
七万人口出了二先天五天人交感,这密度高出凉州边疆近乎一倍。
然而洪范並不觉得意外。
大华资源由边缘往中心层层富集,武道有成者同样如此;相比之下镇北卫与世隔绝,武者多留本乡,富集反而不明显。
“按我统计,烽燧城內浑然境武者有五十三人,贯通四百四十左右,大部分出身帮团——校尉,贺某虽不敢称兢业,但上面说的这五十三位浑然好手,我是位位都登门拜访过。”
贺奔喝口茶润润嗓子,略有邀功的自矜。
“帮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