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韦恩此时看待这个部落里的老祭司,就有点像是提前知道山洪要来的好心人在看待怎么都不愿意暂时离开河谷洼地去避险的傻X游客,讲又讲不听,劝又劝不动,放着不管又有点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还是绑了最省事。
韦恩尝试着调虎离山:“要是你实在不愿意撤离的话,那不如就先带我们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我们刚才是从那个方向上来的,一路拆了不少陷阱,可能需要你派人去重新恢复才行。”
老祭司顺着韦恩的目光望了望,没有要挪动的意思:“本地大家族的人不会从这里过来的。这一带的陷阱主要是为了防止外人试图闯入洞窟,大家族们真正熟悉的路线在那一头,那边的路线更好走,也相对方便货物的运输。”
“那你们平时举行祭祀仪式的地点在哪里?下边的正路都被铁栅栏和铜门堵住了,位置应该不在刚才的那个坑洞里对吧?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想先跟你聊一下今晚的安排,看看你们能提供什么样的支援。”
韦恩正要跟老祭司继续拉扯,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醒过来”了。
相比在洞窟里进入幻觉时还有个水泡破裂声作为背景音,这次就显得有点更“不知不觉”,仿佛洗完澡带着水汽离开浴室后,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刻,便在无意间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水汽已经散尽、皮肤又再次恢复了干爽。
接着脑海中关于那丛干枯海带的部分也再次浮现,明明它一直都存在于记忆之中,似乎从未被抹除和遮盖,自己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便开始对它的存在完全视而不见了。
就好像自己之前从头到尾就根本没看到过那丛干枯海带一样————
韦恩一瞬间就理解了恐怖小说里写的“身体正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但整个人却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到底是什么样的破感觉,而老祭司此时看到韦恩突然沉默不语,还以为韦恩多少有点被他说动了,就打算趁热打铁,然后他的话头就被韦恩擡起手来给止住了。